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让大乔的身体微微一颤。
“夫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带着乱世之中独有的无奈与坚定,“我明白你的心意。对你的情意,我又何尝不是一样?从庐江初见你为将士们熬制药膏,到吴郡深夜你送来的书信,再到新都郡你托人送来的桂花糕,每一份牵挂,我都记在心里。只是这乱世浮沉,身不由己。我是江东的大将,你是故主的遗孀,我们之间的这道屏障,看似无形,却重逾千斤。”
他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语气郑重得像是许下一生的承诺:“但请你相信,等天下太平,等江东安稳,等曹操的铁骑退去,等子戎兄弟归来,我定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我会带你去庐江,去看我亲手开垦的稻田,去看我练兵的营寨,去看那个没有战乱、没有纷争的家园。到那时,我会守着你,守着江东的百姓,过一辈子安稳的日子。”
大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热而滚烫。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光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期盼,那期盼,比月光还要明亮。
月光与雪光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远处,帅府的烛火依旧明亮,周瑜、鲁肃、陆逊等人正在连夜绘制西征江夏的作战图纸,舆图上的江夏地界,被红笔重重标记,旁边写着“粮草充足”“水师齐备”的字样;濡须口的江面上,战船林立,将士们正在擦拭武器,磨刀霍霍,快灵舰与攻坚舰的船帆,在月光下猎猎作响;新都郡的屯田区里,山越百姓与江东子弟一同整修沟渠,欢声笑语回荡在田野间,为来年的丰收做着准备。
吕莫言握紧大乔的手,轻声道:“江夏之战,便是江东崛起的关键。待斩了黄祖,夺下江夏,掌控长江中游,我们离天下太平,便又近了一步。”
大乔靠在他的肩头,望着滔滔江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信你。”
江风忽起,卷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一名亲兵策马而至,手中高举着一封书信,隔着月色高声道:“将军!新野急信!是子戎将军托驿站快马送来的!”
吕莫言心中一动,松开大乔的手,快步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吕子戎的字迹依旧洒脱不羁,墨香扑鼻:“二哥,新野一切安好,刘备已应允联吴之议。若江东西征江夏,我愿在荆襄暗中周旋,说服刘琦牵制蔡瑁兵力,断黄祖后路。听闻二哥定下镇抚山越之策,甚为欣慰——乱世之中,唯有安内,方能攘外。待天下太平,弟必归江东,与二哥同饮庐江米酒,共看江南桃花。”
信末,还画着一枚小小的梅花印,与大乔的印纹、他枪穗上的绣纹如出一辙。吕莫言握紧书信,眼眶微微发热。这份跨越千里的兄弟情,无需多言,却字字千钧。
大乔望着他手中的信,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子戎将军的消息,定是好消息吧?”
吕莫言点头,将书信贴身藏好,重新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濡须口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是好消息。而且我刚收到军报,濡须口的水师战船已尽数集结,程普、黄盖两位老将主动请缨先锋,海昌、新都的粮草也已源源不断运抵前线。西征江夏的准备,已然万事俱备。”
明月高悬,白雪皑皑,长江的江水滔滔东逝,拍打着堤岸,发出温柔的声响。月光与雪光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份在乱世中悄然滋生的深情,终于在这个雪夜的江边,坦诚相对。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紧握的双手,和眼中未曾说出口的眷恋。
江风依旧,带着春的气息,拂过两人的衣袂。远处的吴郡城灯火点点,帅府的烛火还未熄灭,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静静停泊,蓄势待发。
江东的未来,正随着“镇抚结合”之策的定下,缓缓铺展开来。而吕莫言与大乔的情意,也如这长江之水,在乱世的洪流中,绵远悠长,生生不息。
西征江夏的号角,已然在风中隐隐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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