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不过,此战不仅是为报孙将军杀父之仇,更要夺取江夏的粮草军械,补充我江东水师。江夏扼守长江中游,西通荆州,东连江东,拿下此地,日后无论是西进荆州,还是北抗曹操,都有了立足之地。黄祖经营江夏多年,城中粮草堆积如山,军械无数,若能夺下,江东水师实力更能大增。”
吕莫言深以为然,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我已命士兵备好登城梯、撞车,还备了数十架云梯,梯上装了铁钩,可牢牢钩住城头。黄祖麾下虽有两万大军,但其水师战船陈旧,多是些老旧楼船,转向迟缓,火炮匮乏,绝非我快灵舰、攻坚舰的对手。只需破其水寨,江夏便是囊中之物。”
庞统抚掌大笑:“将军所言甚是!黄祖鼠目寸光,只知据守江夏,却不知水师革新之重要。此番我江东水师,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水上雄师!”
两人正说着,江面忽然变窄,两岸山势愈发险峻,悬崖峭壁直插江面,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庞统眉头微蹙,收起羽扇,沉声道:“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名为‘虎牙滩’,乃是江夏门户。黄祖生性多疑,定会在此设伏。将军,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吕莫言心中一凛,立刻高声下令:“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弦,投石机就位!刀斧手列于船舷两侧,谨防敌军攀船!强弩手瞄准两岸山林,随时准备还击!”
军令刚传下去,两岸的山林中突然响起震天的鼓声,“咚咚咚”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紧接着,无数箭矢如暴雨般从山上射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巨石也顺着山势滚落,砸向江面的战船,激起数丈高的水花,船板被砸得噼啪作响。
“不好!中埋伏了!”船上的士兵惊呼起来,有几名士兵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坠入江中。
就在此时,两侧港湾中突然冲出数十艘战船,船身破旧,旗帜上绣着“黄”字,正是黄祖的水师。为首的一艘楼船上,一员将领手持大刀,高声叫嚣:“江东鼠辈,竟敢犯我江夏!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来得好!”周瑜的声音从旗舰传来,带着几分冷冽,穿透了厮杀的喧嚣,“快灵舰听令!分左右两翼,包抄敌军战船!勿与他们缠斗,专撞船腹薄弱之处!攻坚舰听令!投石机准备,轰击两岸伏兵!先清剿岸上之敌,再破水军!”
军令一下,江东水师立刻行动起来。快灵舰如离弦之箭,分左右两翼冲出,船体狭长灵活,在湍急的江水中穿梭自如,宛如水中游鱼。船首的撞角狠狠撞向黄祖水师的战船腹侧,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三艘老旧战船的船板被撞破,江水瞬间涌入,战船很快便倾斜着沉入江底,船上的士兵哭爹喊娘,坠入江中,成了鱼鳖之食。
攻坚舰上的投石机也发威了,士兵们奋力拉动绳索,三十斤重的裹铁石弹呼啸着飞向两岸,砸在山林中,爆炸声震耳欲聋。伏兵们躲避不及,被巨石砸中者非死即伤,哭爹喊娘,死伤惨重,剩下的残兵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哪里还敢抵抗。
吕莫言立于船头,手持落英枪,见箭矢如雨点般射来,他大喝一声,枪杆挥舞,“落英廿二式”中的“扫叶”诀施展开来。枪影如扇形铺开,密不透风,射来的箭矢尽数被格挡开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箭簇落在甲板上,攒起一堆寒光。他一边格挡,一边高声指挥士兵反击:“强弩手还击!瞄准敌军战船的帆绳!射断帆绳,让他们动弹不得!”
士兵们纷纷拉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向黄祖水师战船的帆绳。帆绳断裂,船帆轰然落下,那些本就行动迟缓的战船顿时失去了动力,在江面上打转,成了江东水师的活靶子。快灵舰趁机冲杀,撞角所至,战船纷纷沉没,江面上浮起一片片残骸。
激战半日,黄祖水师溃不成军,战船被撞沉、烧毁了大半,残兵狼狈地逃回江夏水寨,紧闭寨门,不敢再出。江东舰队一路追击,顺利抵达江夏城下,将城池团团围住。
此时,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染红了江面,也染红了江夏的城墙。孙权立于旗舰之上,望着远处紧闭的江夏城门,城头之上,黄祖的旗帜依旧飘扬,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今日激战半日,将士们疲惫不堪。”他沉声道,“传令下去,暂且休整,战船围成水寨,严防敌军夜袭!明日一早,全力攻城!不破江夏,誓不还师!”
夜色渐浓,江面上的篝火星星点点,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的脸庞。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来回走动,警惕地盯着城头的动静。吕莫言回到自己的船舱,刚卸下铠甲,准备歇息,一名侍女悄然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枚雕花木匣,躬身道:“吕将军,这是乔府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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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莫言心中一动,接过木匣。木匣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与他枪穗上的纹样一模一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字迹娟秀工整,正是大乔的手笔。字条上写着:“将军远征,城外故人庐已备好暖炉与酒菜。若有闲暇,可来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