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的冬月,江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卷过吴郡城外的长江江面。薄雾锁江,寒波粼粼,却锁不住江东水师的凛凛战意。
四十艘“快灵舰”如出鞘利剑,狭长的船体破开江面的薄雾,船首铁制撞角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十五艘“攻坚舰”沉稳列于后方,甲板上的投石机昂首而立,如蓄势待发的猛兽。帆影遮天蔽日,将江面分割成明暗两半,船上的江东士兵身披玄甲,手持刀枪弓弩,甲胄上的“孙”字徽记在风里猎猎作响,气势如虹。旗舰桅杆之上,一面写着“孙”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之声震彻江天。
旗舰的高台之下,孙权身披亮银铠甲,腰悬佩剑,正缓步巡视着舰队。他走到一艘快灵舰旁,伸手抚过船舷上的木纹——那是水师工匠们连夜赶工加固的痕迹,粗糙的触感里,藏着江东的底气;行至攻坚舰的投石机前,他拍了拍冰冷的机架,沉声道:“此等利器,定要叫黄祖贼子尝尝厉害!十七年之仇,今日便要血偿!”
吕蒙快步上前,拱手道:“主公放心!三十斤裹铁石弹已备足五千枚,每艘攻坚舰配投石手二十名,皆是百里挑一的壮士,投石精准度可保十发七中!更备下火油千桶,遇敌便焚其战船!”
程普也抱拳道:“先锋十艘快灵舰,斥候已探清江道险滩,虎牙滩、赤壁矶的暗礁处皆做了浮标标记,定能为大军扫清障碍!末将愿为先锋,誓斩黄祖麾下大将!”
孙权颔首,目光扫过列队的诸将,最终落在吕莫言身上。吕莫言手中落英枪斜指地面,枪穗上的云雀平安符纹丝不动,五千锐士立于他身后,甲胄鲜明,阵型严整,甲胄上的梅花纹络与枪穗纹样遥相呼应。“莫言,你麾下锐士营的登城梯、撞车,可都备妥了?”
“回主公!”吕莫言声如洪钟,震得江风都似凝滞了一瞬,“登城梯百架,撞车二十辆,皆以百年硬木打造,外包铁皮,足以撞破江夏城门!锐士营将士已演练登城战术三月有余,水师破寨之日,便是锐士营登城之时!定要直取太守府,擒杀黄祖!”
孙权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抬手示意亲兵抬上一个木箱,打开来,里面竟是数十坛烈酒,还有几捆鲜艳的红绸。“诸位将士!今日出征江夏,乃是为我父亲报仇雪恨,更是为江东百姓稳固西线屏障!战前,孤赐每人一坛烈酒,饮罢此酒,便要奋勇杀敌!红绸系于枪尖,以彰我江东儿郎之勇!”
亲兵们立刻抬着酒坛与红绸走下高台,烈酒的醇香弥漫在江风里。将士们接过酒坛,纷纷扯开泥封,仰头痛饮,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腔热血。红绸被系在枪尖、刀鞘之上,迎风招展,映得江面一片赤红,宛如燃着的火海。
待酒过三巡,孙权重新站上高台,他猛地抽出佩剑,剑刃直指江夏的方向,寒光凛冽,声音里带着压抑十七年的悲愤与决绝:“诸将听着!十七年前,黄祖贼子在岘山设伏,射杀我父孙坚!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率江东水师出征江夏,定要斩下黄祖首级,告慰先父在天之灵!更要拿下江夏,扼守长江中游,让曹操不敢南顾,让荆州不敢东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数万将士,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今日之战,有进无退!凡斩敌一首级者,赏钱十贯;率先登上江夏城头者,赏百贯,封校尉!若有临阵退缩者,军法处置,斩立决!”
话音落下,江面上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拿下江夏!斩杀黄祖!为孙坚将军报仇!”声浪滚滚,惊得江面水鸟四散而飞,连江水都似被这股气势震得翻涌起来,浪涛拍打着船舷,发出震天的回响。
周瑜、庞统、吕莫言立于孙权身后,周瑜手中羽扇轻摇,眉宇间满是运筹帷幄的从容。待呐喊声渐歇,他高声下令:“全军听令!程普将军率十艘快灵舰为先锋,探察江道,扫清障碍,遇敌则以撞角破其船腹,勿与缠斗;吕蒙将军率十五艘攻坚舰为主攻,直扑江夏水寨,务必以投石机摧毁敌军战船,再以火油焚之,撕开防线;吕莫言将军率五千锐士,登岸待命,待水师破寨,即刻攻城,直取江夏太守府!我与主公坐镇中军,统筹全局,接应各路兵马!”
“末将遵命!”程普、吕蒙、吕莫言齐声应和,声震四野,惊得云层都似要裂开。
号角声起,舰队扬帆起航,顺江而上。江风呼啸,船帆被鼓得满满当当,船身破开江水,溅起雪白的浪花。吕莫言立于一艘快灵舰的船头,落英枪斜倚船舷,枪穗上那方云雀平安符随风飘动,与他铠甲上的梅花纹络相映成趣。寒风吹得他鬓角发丝乱飞,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江面,眸子里满是战意——此战不仅是为报孙坚之仇,更是为江东打开西进的门户,为日后鼎足天下奠定根基。
“莫言将军好气度。”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吕莫言回头,见庞统身着青衫,缓步走来,手中羽扇轻摇,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他拱手道:“先生谬赞了。此番江夏之战,关乎江东安危,莫言不敢有半分懈怠。”
庞统走到他身侧,目光掠过江面的舰队,笑道:“将军的落英廿二式刚猛灵活,尤其那‘穿花突刺’‘缠枝锁敌’两式,最适合登城近战。此次江夏攻城,定能派上大用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