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的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志向——护这乱世百姓,守一方安宁。
忽然,城头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上前来:“将军,吴郡乔府派人送来的,说是大乔夫人亲手备下的。”
吕莫言心中一动,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厚厚的棉袍,还有一封书信。棉袍的料子是上等的云锦,内里絮着柔软的芦花,触手温润,领口处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与枪穗上的纹样一模一样,想来是大乔亲手缝制的。他展开书信,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莫言将军,闻新野大捷,子戎将军建功,心中甚慰。庐江秋寒,夜露深重,将军日夜操劳城防与练兵,望珍重身体。此棉袍乃妾亲手缝制,聊表寸心。江东安危,系于将军一身,盼将军安好,盼天下早定。”
信末没有落款,只盖着一枚小小的梅花印。
吕莫言握着书信,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棉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望向吴郡的方向,夜色渐浓,江面上的渔火星星点点,像极了大乔眼中的眸光。他想起自己自创落英廿二式的日夜,想起操练锐士营的艰辛,忽然觉得,这份守护江东的责任,因这一份牵挂,变得更加沉甸甸,也更加滚烫。
三日后,新野的快马便抵达吴郡,送来吕子戎的手书。信中言明,博望坡大捷后,刘备对其愈发器重,命他操练新兵,传授影匿流云舞的基础剑技;关羽、张飞亦对他青眼有加,常与他切磋武艺,关羽赞他“剑走轻灵,有大将之风”,张飞更是拉着他大碗喝酒,称兄道弟。
子戎在信中写道:“莫言兄镇守江东,弟在新野辅佐刘皇叔,虽隔千里,却同护百姓。听闻江东有意攻取江夏,若将军出兵之日,弟愿在荆州暗中周旋,牵制蔡瑁兵力,让黄祖首尾不能相顾。待他日曹操南征,你我南北呼应,共破曹贼,还天下一个太平。”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直白的倾诉,却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份默契无关武学同源,无关前世记忆,只源于两人心中那份“乱世护民”的执念。
吕莫言握着书信,眼眶微热。他提笔回信,叮嘱子戎谨慎行事,莫要轻敌,又将江东水师革新的近况一一告知——快灵舰如何灵活,攻坚舰如何威猛,锐士营如何擅长登岸破城,待他日两军相遇,定要让那曹贼见识见识江东水师的厉害。末了,他从枪穗上解下一枚小巧的云雀平安符,是大乔额外绣制的,他嘱子戎贴身佩戴,盼其平安。
他不知道这份默契从何而来,只觉得与那少年,定能成为知己。
他将平安符系得更紧了些,落英枪斜倚肩头,枪穗上的云雀与梅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博望坡的火光照亮了新野的天,而江东的水,正载着一艘艘战船,蓄势待发。乱世的棋局,因这一把火,再次搅动。吕子戎在新野扬名,吕莫言在庐江坐镇,两人虽隔千里,素未谋面,却因一份“护民安邦”的共同执念,共抗曹操,守护着各自心中的太平。
而大乔的那封书信,被吕莫言贴身收好,与平安符一起,成了乱世中最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