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几碟小菜——卤牛肉、花生米、腌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酒香四溢,驱散了屋外的严寒。窗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屋内却气氛热烈,两人正围绕水师革新之事畅所欲言。
“先生,新野徐庶已破曹仁的八门金锁阵,曹军损兵五千余人,士气大跌,夏侯惇在南阳按兵不动,短期内不会再南下荆州。”吕莫言举起酒盏,语气诚恳,“江东暂无西顾之忧,正是革新水师、积蓄力量的良机。主公已派鲁肃先生前来,愿以水师副都督之位相邀,先生若愿出山,可全权负责水师革新,训练、战术、军械改良,皆由先生做主,不受任何人掣肘。周瑜都督也已表态,愿以水师大都督之位为先生背书,全力支持你的一切革新举措,哪怕是调整水师编制,也无异议。”
庞统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望着窗外的雪花,沉吟道:“吕将军,我知道孙权的诚意,也知道江东的潜力。江东水师虽强,却受限于传统战法——楼船笨重,转向不便,遇浅滩则难以机动;快船数量不足,难以形成规模化袭扰;士兵善水战却弱近战,遇登船突袭便手足无措;火攻战术单一,仅靠火船冲撞,易被敌军预判。若想对抗曹操的百万大军,确实需要彻底革新。”
他顿了顿,看向吕莫言,语气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有三条件,若孙权能一一答应,我便即刻出山。其一,我要江东水师的绝对训练与战术革新之权,周瑜都督可统筹全局,但不得干涉我的具体部署与训练细节,包括士兵选拔、战术演练、军械改良等;其二,我要在濡须口建立专属水师训练营,招募天下工匠,改良战船与军械——我已草拟‘快灵舰’与‘攻坚舰’的详细图纸,‘快灵舰’船体狭长,航速快、转向灵,适合突袭与侦察;‘攻坚舰’底部加固,配投石机与弩机,专门用于突破敌军防线,所需人力、物力、财力,主公需全力支持,不得延误;其三,允许我从庐江守军与水师中挑选三千精锐,组建一支‘破曹先锋营’,专门演练新型战术,将你的‘落英廿二式’简化为水师近战枪法,作为水师革新的示范部队。”
吕莫言毫不犹豫,起身拱手道:“先生放心!我定说服主公答应这三个条件!周瑜都督深明大义,为了江东安危,定会支持先生的革新之举;鲁肃先生主管内政,定会协调资源,保障训练营与先锋营的筹建;我镇守庐江多年,麾下有不少精通水战与近战的精锐,其中不乏曾随我平定皖城之乱的老兵,可随时调拨给先生。先生的才华,我深信不疑,若能让先生放手施展,江东水师定能成为天下无敌之师,不仅能守长江,更能主动出击,牵制曹操,为江东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也能让百万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庞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举起酒盏,与吕莫言碰杯:“好!我信你一次。你我相识多日,我知你并非趋炎附势之辈,而是真心为江东百姓着想,这份‘护民安邦’的执念,与我所求不谋而合。待你回复主公,满足我的条件,我便随你前往吴郡,正式出山,助江东革新水师,共抗曹操。”
吕莫言心中大喜,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暖意蔓延全身:“多谢先生信任!我明日便启程回吴郡,向主公禀报,定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炉火跳动,映着两人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柴桑,却盖不住屋内的热忱与期盼。吕莫言望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明白,庞统出山之日,已近在眼前。江东的水师,将因这位奇才的加入,迎来脱胎换骨的变化,而他与三弟吕子戎的重逢,也将随着江东与新野的联盟,变得愈发可期。他想起当年在常山许下的“兄弟同心,护民安邦”的约定,心中愈发坚定。
吴郡的府中,大乔已沉沉睡去,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未绣完的平安符。梦中,她看到吕莫言带着庞统回到吴郡,江东水师日益强盛,战船如云,士兵精锐,曹操不敢南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长江两岸再也没有战火硝烟。
新野的庆功宴已散,刘备正筹划着三往卧龙岗,邀请诸葛亮出山。吕子戎站在城头,望着江东的方向,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风雪中,他仿佛看到了二哥吕莫言的身影,看到了兄弟二人并肩抗曹的场景,看到了天下太平的曙光。
乱世之中,英雄辈出,贤才归位。徐庶在新野崭露头角,诸葛亮即将出山,鲁肃、诸葛瑾辅佐江东,庞统也即将加入江东阵营。曹操虎视眈眈,天下局势愈发复杂,却也暗藏生机。而吕莫言与吕子戎的兄弟羁绊,大乔的乱世牵挂,也在这风雪之中,悄然酝酿着新的篇章。江东与荆州的联系,因新野大胜而愈发紧密,三足鼎立的雏形,已在冥冥之中渐渐显现,等待着英雄们书写更加波澜壮阔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