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大雪纷飞,街头巷尾却热闹非凡,百姓们自发地提着灯笼,捧着热酒、馒头,甚至有老人端着刚煮好的姜汤,在城门两侧迎接凯旋的士兵,欢呼声盖过了风雪声。刘备在府中举办庆功宴,厅内炉火旺盛,暖意融融,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面色通红。
“元直先生,此次大胜,全赖先生妙计!”刘备举起酒盏,向徐庶敬酒,眼中满是敬佩,“若非先生精准破解八门金锁阵,指明‘休门’为阵眼,新野今日恐难保全。”
徐庶连忙回礼,谦虚道:“主公过誉了。此次大胜,多亏子戎将军勇冠三军,身先士卒,以五千锐士破敌阵眼;士兵们奋勇杀敌,悍不畏死;云长、翼德将军守住城池,稳固后方。我只是依据兵法,结合新野地形与曹军部署,略作调度罢了。”
吕子戎放下酒盏,剑眉微扬,笑道:“先生不必过谦。若不是先生识破曹仁的诱敌之计,我们贸然从‘生门’杀入,恐怕早已陷入重围。如今曹军受挫,夏侯惇在南阳按兵不动,短期内不会再犯新野,我们正好趁机积蓄力量,招揽贤才,为日后对抗曹操做准备。”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江东方向,杯中酒液晃荡,心中默念:二哥,新野大胜,曹军不敢轻易南下,你在庐江的压力也能减轻几分。愿你一切安好,愿庞先生早日出山,待联盟促成,我们兄弟便可重逢。
刘备点头道:“子戎所言极是。我已决定,三往卧龙岗,邀请诸葛亮先生出山。水镜先生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如今凤雏先生已被莫言将军邀至江东,若能再得孔明先生相助,我便可与江东正式结盟,共抗曹操,大业可成!”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庆功宴的气氛愈发热烈。唯有吕子戎心中牵挂着远在江东的兄长,举杯遥敬江东方向,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吴郡的风雪也来得猛烈。长江江面被风雪笼罩,江水翻滚着白色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雄浑的声响。大乔身着素色长裙,外裹厚厚的白狐披风,披风边缘绣着细密的梅花纹,独自一人来到长江边的江葬处。雪花落在她的发髻上、眉梢间,瞬间融化,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她将一束精心挑选的白梅放在江边的礁石上,梅花洁白无瑕,暗香浮动,与漫天飞雪相映,正是孙策生前最爱的花。
“伯符,”她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抚摸着礁石上被岁月磨平的“江东永固”四字刻痕,声音被风雪吹得有些破碎,“刘备军在新野大胜曹军,曹仁损兵折将,荆州北线暂时安稳,江东的压力也减轻了。莫言将军不用再担心曹军两面夹击庐江,你在天有灵,也会欣慰。”
江风吹起她的披风,带来刺骨的寒意。她想起孙策当年平定江东时,也曾在这样的大雪天征战沙场,那时他身披银甲,纵马扬鞭,眼神坚定,如今物是人非,只剩下她独自一人守护着这份思念与牵挂。她从怀中取出那枚落英枪穗,枪穗上的梅花绣纹在风雪中依旧清晰,针脚细密得近乎苛刻,那是她仿照孙策旧物所绣,如今随吕莫言征战沙场,边缘已有磨损。她又拿出那方绣好的平安符,紧紧握在手中,指尖传来的温热,是她唯一的慰藉。
夜色渐浓,大乔回到府中。侍女为她点燃一盏孤灯,昏黄的灯光映着屋内简洁的陈设:几卷孙策生前喜爱的兵法竹简、一幅未完成的江景图、一把他用过的旧佩剑,都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中。她坐在窗前,望着柴桑的方向,心中牵挂着吕莫言。她刚从小乔处得知,吕莫言为劝说庞统出山,再次前往柴桑,至今已半月有余,尚未归来。
“莫言将军,”她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新野大胜,曹军暂时不会南下,你在柴桑是否顺利?庞统先生会不会答应出山?雪花已落,天寒地冻,柴桑的气候比吴郡更为湿冷,你要保重身体,记得多添衣物,莫让风寒侵袭。你的落英枪需时常擦拭,莫让雪水锈蚀。”
她拿起绣针,取出一块素色绢布,开始绣制第二枚平安符。针脚依旧细密,每一针都饱含着她的牵挂与祈愿,绣的依旧是云雀振翅的纹样——云雀寓意着平安顺遂,也寓意着她对和平的向往。她想起吕莫言归来时的模样,身着银甲,风尘仆仆,却眼神坚定,想起他送来的书信,字迹刚劲有力,字里行间满是对江东的责任感。她深知自己是孙策的遗孀,是江东的孙家主母,这份对吕莫言的牵挂,只能藏在心底,与对江东安危的担忧交织在一起,成为乱世中一份隐秘而深沉的情感。
“姐姐,夜深了,该歇息了。”小乔轻步走进屋内,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姜汤,“周郎传来消息,说莫言将军与庞先生谈得颇为顺利,庞先生已松口,只待主公答应他的条件便会出山。你也放宽心,莫言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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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接过姜汤,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点了点头,轻声道:“但愿如此。愿庞先生早日出山,愿莫言将军平安,愿江东安稳。”
而此时的柴桑,茅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吕莫言与庞统对坐饮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