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长江天险为屏障,兵精粮足,百姓归附,实乃乱世中的一方净土。但单凭江东一己之力,恐难与曹操长期抗衡——曹操若南下,必先取荆州,荆州扼守江汉,若失荆州,江东便唇亡齿寒,长江天险也将不复为屏障。”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新野与襄阳之间,力道沉稳:“依在下之见,江东需奉行‘联弱抗强’之策——其一,与荆州刘表、新野刘备保持友好联系,互通消息、互济粮草,形成掎角之势,让曹操不敢轻易南下;其二,整顿内政,安抚士族,推行轻徭薄赋,鼓励农桑,兴修水利,在庐江、吴郡一带开垦荒田,让百姓安居乐业,积蓄粮草兵甲;其三,扩充水师,加固长江防线,从濡须口至庐江,增设烽火台与小型水寨,培养年轻将领,让防线首尾呼应;其四,收纳流亡士人,重用寒门贤才,平衡士族势力,让江东上下同心同德,无内患之忧。”
孙权闻言,深表赞同,连连点头:“先生所言,与我不谋而合!句句切中要害,堪比张良、陈平之策。即日起,便任命先生为长史,辅佐张昭先生处理内政外交,参与军机要务,凡江东重大决策,先生皆可参与商议,府库调动、官员任免,先生亦有权过问。”
诸葛瑾起身拱手,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多谢吴侯信任,瑾定当恪尽职守,效犬马之劳,不负主公厚望,不负江东百姓。”
送走诸葛瑾后,孙权与周瑜、吕莫言继续商议政事,从庐江防线的加固细节(如增设暗哨、储备滚石擂木),到水师粮草的囤积(在濡须口建立粮仓),从士族人才的招揽(派人前往会稽、吴郡寻访寒门贤才),到山越归降部众的安置(分配土地、编入民籍),气氛愈发热烈,江东的发展蓝图愈发清晰。
三日后,鲁肃抵达吴郡。孙权亲自出城迎接,身着便服,摒弃仪仗,仅带周瑜、吕莫言二人,步行至城门外的渡口相候。江风拂面,带着水汽,孙权望着江面驶来的小船,目光中满是期待——他深知,鲁肃的到来,将为江东的战略格局带来质的飞跃。
小船靠岸,鲁肃身着粗布长衫,面容忠厚,目光却透着远见卓识,见到孙权亲自相迎,心中感动不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吴侯亲迎,折煞在下!肃何德何能,敢劳吴侯如此相待?”
“子敬先生乃天下贤才,能来江东,是孙权之幸,也是江东百姓之幸。”孙权扶起他,笑容诚恳,“今日不谈政事,仅以朋友之谊,特备薄宴,只为与先生共论天下大势。”
当晚,孙权在帅府后园设私宴款待鲁肃,仅周瑜、吕莫言作陪。园中风清月朗,荷香阵阵,案几上摆着清蒸江鱼、卤味河虾、时鲜蔬果,皆是江东风味,酒是自酿的米酒,清冽甘醇。酒过三巡,孙权屏退左右,执鲁肃之手,引至舆图前,语气恳切:“子敬先生,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大乱,我继承父兄基业,欲成就一番大业,却不知该如何行事,还望先生不吝赐教,为江东指一条明路。”
鲁肃放下路。”
鲁肃放下酒盏,神色严肃起来,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昔高帝刘邦区区泗上一亭长,竟能夺取天下,此非天命,乃人谋也。如今曹操已统一北方,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他平定河北,安抚流民,设屯田制,虽有徐州屠城之过,却已稳固根基,短期内无人能撼。”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的江东之地,力道几乎要戳破舆图:“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根基,徐图发展。而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乃用武之国,物产丰饶,地势险要,而刘表年老体弱,胸无大志,其子刘琦、刘琮又争权夺利,内部不和,蔡瑁、张允等权臣专断,必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孙权眼中闪过精光,屏息倾听,指尖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鲁肃继续道:“若将军能跨有荆、益二州,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刘备——刘备乃汉室宗亲,有仁德之名,虽根基薄弱,却能得民心、聚贤才,徐庶、吕子戎等皆愿为其效命,与之结盟,可收天下士人之心;内修政理,整顿水师,让庞先生的水师革新落地,打造一支无敌水师。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这番“榻上策”,字字珠玑,为江东规划了从立足到争霸的清晰长远战略,听得孙权热血沸腾,起身对着鲁肃深深一拜:“子敬先生的战略规划,让我茅塞顿开!从今往后,先生便是我的谋主,江东的大业,还要仰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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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抚掌大笑,羽扇轻摇,眼中满是欣慰:“子敬此策,与我不谋而合!我素知子敬有此远见,今日果然不负所望。有子敬辅佐主公,江东如虎添翼,何惧曹操!”
吕莫言也起身拱手,眼中满是敬佩,落英枪的枪穗在身后轻轻晃动:“先生高瞻远瞩,此策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