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严明,士兵们衣着整齐,武器精良,与自己缺粮少饷、朝不保夕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尤其是那些底层士卒,家中妻儿老小皆在淮南,早已厌倦了战乱与漂泊,归降江东或许是唯一的生路。短短数日,便有数千名散兵游勇主动前往吕莫言的军营归降,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却眼神中带着一丝希望。吕莫言一一安抚,命人登记造册,为他们发放干净的衣物、充足的粮草与药品,安排他们暂时驻扎在营外的安置点,派医官为受伤、患病的士卒诊治,让他们感受到江东的善待。
但仍有部分将领心存疑虑,尤其是袁术麾下的头号猛将张勋,手握两万残部,盘踞在寿春城外的芍陂一带,凭借当地发达的水利设施与坚固的营寨据守,对江东始终抱有戒心。张勋是袁术的嫡系心腹,当年曾率军攻打吕布,虽战败却深得袁术信任,被任命为大将军,如今他麾下士卒虽也缺粮,但仍有一战之力,且对江东“吞并旧主势力”的做法心存忌惮,担心归降后被削权灭口,甚至遭到报复。
吕莫言抵达淮南腹地寿春附近后,通过归降的袁术旧部得知了张勋的顾虑,当即决定亲赴张勋营中谈判。亲兵劝阻道:“大人,张勋乃袁术心腹,生性多疑且勇猛好斗,麾下有不少死士,您单骑前往,恐有危险!不如派使者前往,若他拒不归降,便率军强攻,凭借我军的实力,定能将其击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吕莫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若不亲往,如何彰显主公与江东的诚意?张勋虽多疑,但他深知如今大势已去,淮南残破,粮草断绝,仅凭他麾下两万残部,根本无法抵挡曹操或刘备的大军。若顽抗到底,他与麾下弟兄唯有死路一条,甚至会连累家小。我此次前往,正是要点破这一点,以诚意打动他,为江东争取这支有生力量。”
他随即只带两名随从,身着便服,腰间暗藏短刃,手持孙策的亲笔信与江东的粮草调拨文书、土地分配契约,前往张勋的营寨。营寨门口,守军见吕莫言一行人身着便服,神色平静,不带一兵一卒,心中诧异,连忙通报张勋。张勋心中好奇,也想探探江东的虚实,便下令放行,同时暗中布置了刀斧手,埋伏在大帐两侧,以防不测。
中军大帐内,张勋端坐于上,身披铠甲,手持佩剑,神色戒备地望着吕莫言,帐下两侧站满了手持兵器的亲卫,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吕先生此行,想必是为孙策招降而来?”张勋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戒备,“我等曾追随袁公,与孙策素有嫌隙,当年孙策脱离袁公,自立门户,如今又想收编袁公旧部,扩张自己的势力,他岂能容下我等这些‘旧人’?恐怕不过是想利用我等,待平定淮南后,便卸磨杀驴吧!”
“将军此言差矣。”吕莫言从容落座,将孙策的亲笔信、粮草调拨文书与土地分配契约一一递了过去,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昔日主公脱离袁术,并非私怨,而是因袁术僭越称帝,违背天意民心,残虐百姓,主公不愿同流合污,这才率部东渡,另谋出路,旨在匡扶汉室,拯救万民。将军麾下弟兄多是淮南子弟,妻儿老小皆在故土,如今袁术已死,淮南大乱,曹操、刘备虎视眈眈,皆欲夺取淮南这块肥肉。若将军顽抗到底,不出一月,曹操的大军便会南下,刘备也会趁机夺取寿春,届时将军与麾下弟兄不仅性命难保,家小也会沦为战乱的牺牲品,要么被屠戮,要么被掳为奴隶,这难道是将军想要看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众将,见不少将领面露动容之色,继续道:“我主公孙策已下令,只要将军归降,不仅既往不咎,还会保留将军的兵权,任命你为淮南中郎将,继续统领旧部,驻守寿春;同时,即刻调拨十万石粮草、五千匹布匹、千副铠甲,用于安抚士卒、赈济百姓;士卒们每人分田百亩,颁发土地契约,世代相传,免征赋税三年;将军与麾下将领,皆可在吴郡、寿春等地挑选府邸,家人可迁往江东腹地,由官府妥善安置,确保安全。我今日单骑而来,便是以性命担保,江东绝无亏待之意,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将军处置!”
张勋接过书信、文书与契约,仔细翻阅,见孙策的字迹恳切,粮草调拨文书与土地契约上都盖有江东的官印,条款清晰,诚意满满,心中防线渐渐松动。他低头沉吟片刻,抬眼问道:“吕先生所言,当真可信?若我归降,孙策真能容下我等,兑现这些承诺?”
“将军若不信,可随我前往江东军营一观。”吕莫言坦然道,神色坦荡,毫无惧意,“如今已有数千名袁术旧部归降,他们皆得到了善待,粮草充足,住所安稳,医官每日巡诊,受伤的士卒正在痊愈。将军可亲眼看看,江东是如何对待归降士卒的,也可与他们亲自交谈,核实我的所言是否属实。”
张勋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应允。随吕莫言前往江东军营后,他见归降的士卒们正在领取粮草与衣物,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军营中秩序井然,江东士兵与归降士卒和睦相处,无人欺压降卒,甚至有江东将领亲自为降卒讲解安置政策与土地分配细则。张勋找到几名昔日相识的旧部,私下交谈后,得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