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下令分兵回防,太史慈已率军发起猛攻,士卒们推着云梯、浮桥奋勇冲锋,箭雨如注,压制住北岸守军;程普则亲自率军冲杀过桥,桥面临时支撑虽摇摇欲坠,却仍容步兵快速通过。
严舆无奈,只得率军回身抵御周泰,却不料程普已从正面杀来,与太史慈、周泰形成三面夹击之势。严舆手持开山大刀,奋力拼杀,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呼啸风声,劈砍之处,草木折断、沙石飞溅,却架不住江东军三面围攻。
“严舆匹夫,还不投降!”太史慈挺枪直刺,枪尖如灵蛇吐信,直指严舆心口。严舆挥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他心中暗惊:太史慈枪法竟如此精妙,比上次交锋更为凌厉,显然是历经战事打磨,愈发精进。
两人在桥上交战三十回合,严舆渐渐体力不支,刀法愈发散乱,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兽皮甲。周泰见状,拍马舞刀,从侧面杀来,大喝一声:“贼将休走!”严舆腹背受敌,左支右绌,被太史慈一枪挑中手腕,开山大刀“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掉入湍急的运河之中,被水流卷走。
“撤!快撤!”严舆不敢恋战,拨转马头,率残部向吴城主城逃窜。周泰率军掩杀,程普从侧翼包抄,枫桥守军群龙无首,宗贼与流民士卒争相逃窜,有的跳水逃生却被水流冲走,有的弃械投降,仅半个时辰,枫桥便被江东军完全控制,打通了前往吴城主城的通道。
消息传回吴城,严白虎大惊失色。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江东军的旌旗如林,铠甲映着日光,杀气腾腾,心中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轻信王朗“孙策可破”的妄言,贸然回师吴郡。如今退路被断,主城被围,已成瓮中之鳖。惊慌之下,他再次派人携带重金、珍宝前往孙策大营求和,愿献城投降,将所有财富悉数上交,只求饶其一命,归隐山林。
孙策召集众将商议,不少将领认为江东初定,需安抚人心,可接受投降,免伤士卒性命。吕莫言却直言反对,手中落英枪在地面轻轻一点,沉声道:“主公,严白虎反复无常,早年割据吴郡,残害百姓,劫掠商旅,导致流民遍野;后逃奔会稽,依附王朗,仍不思悔改;如今卷土重来,再次荼毒吴郡,此等贼寇,若留其性命,必为后患。江东三郡初定,正需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方能让百姓安心、士族归心。如今我军士气正盛,粮草充足,当趁势攻城,斩除首恶,永绝后患,以告慰惨死的百姓!”
周瑜附和道:“莫言所言极是。严白虎毫无信义,今日投降,明日便可能再次反叛,勾结北方诸侯或山贼,卷土重来。我等平定江东,为的是护佑百姓,若纵容此等贼寇,便是辜负了江东父老的期望,也会让其他宗贼心生侥幸,不利于日后治理。”
孙策深以为然,当即撕碎求和书信,掷于地上,怒声道:“严白虎作恶多端,今日必斩之!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全力攻城,不破吴城,誓不罢休!”
吴城城墙高大厚实,护城河宽逾八丈,水深三丈,严白虎收拢残部一万余人,又强迫城中五千余百姓上城防守,守军虽多,却多是老弱妇孺,手中仅有锄头、菜刀等简陋兵器,战斗力低下。即便如此,江东军连攻两日,动用云梯、冲车、撞锤等器械,仍因城墙高大、矢石密集,未能破城,反而付出了三百余士卒伤亡的代价。
夜色降临,月凉如水,吕莫言独自来到吴城西门外,借着月光观察地形。他发现西门外护城河水流较浅,河底多是泥沙,仅及腰深,且此处城墙因年久失修,部分墙体出现裂缝,墙皮剥落,守军也较为稀疏——严白虎将主力集中在东门、南门,认为西门地形偏僻,远离运河主干道,不足为惧。
心中刚有计策,吕莫言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落英剑鞘,兄长吕子戎的身影涌上心头——不知兄长在常山是否已找到赵云,是否遇到了名师,是否也在为“护民”的信念而奔波。他甩了甩头,将杂念压下,转身返回大营禀报孙策。
“主公,某有一计可破城。”吕莫言指着舆图上的西门,“西门外护城河水流较浅,河底多泥沙,可派士卒连夜填河,架起云梯攻城;同时,主公派一军佯攻东门,多备旌旗鼓乐、烟火,营造主力攻城之势,吸引严白虎调走西门守军。待西门破城,我军便可长驱直入,控制城防中枢,再与东门、北门大军内外夹击,拿下吴城。”
孙策点头应允,目光坚定:“好!周泰,你率三千士卒,携带沙袋、木板,连夜填河,黎明前务必架好云梯,不得有误;程普,你率两千士卒,在东门鼓噪呐喊,造出强攻之势,多放烟火,切勿真攻城,只需牵制;莫言,你率一千精锐,皆配短刀、云梯,待填河完成后,立即攀城,拿下西门,控制城门!”
当晚,夜色如墨,星光黯淡。周泰率领士卒悄无声息地来到西门外,将沙袋、石块投入护城河,动作迅速利落,尽量不发出声响。护城河水流较浅,士卒们分批下水,肩扛手推,短短三个时辰,便填出一条宽三丈的通道,云梯也悄然架上城墙,梯身缠绕湿麻,避免碰撞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