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严白虎残部,将丹阳、吴郡、会稽三郡牢牢掌控在手中,推行兵农合一之策,开垦荒田,积蓄粮草,训练精兵,安抚士族百姓,待江东根基稳固,兵强马壮,再与曹操抗衡不迟。”
孙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道:“莫言所言极是。今夜务必拿下固陵,生擒王朗与严白虎,彻底平定会稽,绝不能给曹操可乘之机!”
帐中诸将闻言,皆躬身领命,躁动之气渐平,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战意。
夜幕降临,月色如墨,浣江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岸边芦苇随风摇曳,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为奇袭部队提供了绝佳掩护。吕莫言与周泰率领五百轻骑,每人腰悬短刀,背负绳索,怀揣干粮,悄无声息地抵达浣江上游的暗渠入口。此处草木繁茂,藤蔓缠绕,隐蔽性极强,暗渠入口仅容一艘小船通过,水流平缓,水面漂浮着枯枝败叶,不易察觉。
“先生,渠内黑暗潮湿,恐有蛇虫,且不知深浅,需否派士卒先行探路?”周泰压低声音问道,手中长刀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吕莫言摇头道:“时间紧迫,三更动手,此刻探路恐误时辰。孙静叔父已标记渠内深浅,水深不过三尺,可蹚水而行,若遇阻碍,以短刀清理即可。”他拔出落英枪,枪尖刺破夜色,“传令下去,十人一组,依次入渠,保持间距,不得喧哗,遇敌速杀,切勿恋战!”
士卒们纷纷领命,十人一组,依次钻入暗渠。吕莫言与周泰殿后,落英枪横置胸前,警惕地观察着渠外动静。暗渠内壁湿滑,布满苔藓,偶有水滴坠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士卒们屏住呼吸,手脚并用,沿着渠壁缓缓前行,衣甲摩擦声被水流声掩盖。
小船在暗渠中行驶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城北城墙下的出口。吕莫言示意士卒们弃船登岸,只见此处城墙果然较矮,墙体斑驳,多处开裂,城头仅有数名守军打盹,火把的光芒昏昏欲睡,墙角堆积着杂草,无人巡逻。
吕莫言一挥手,率先跃上岸边,身形如狸猫般灵巧,悄无声息地靠近城墙下。他示意士卒们架起云梯,云梯由轻质木材制成,事先拆解,此刻迅速组装,仅片刻便架稳在城墙上。吕莫言握紧落英枪,脚尖一点,纵身跃上云梯,手脚并用,身形如猿猴般敏捷,瞬间便攀至城头。
“谁?”一名守军察觉到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要呼喊,便被吕莫言手中的长枪使出“刺”字诀,枪尖如闪电般精准穿透其咽喉,守军闷哼一声,悄无声息地倒下,尸体被周泰接住,轻轻放置在城头内侧。
吕莫言纵身跃上城头,“落英廿二式”顺势展开,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舞动间寒光四射,铜铃轻响与枪风交织,形成独特的韵律。他的枪法取自自然意境,“流”字诀如溪水绕石,灵动避开守军的慌乱攻击;“裂”字诀专攻铠甲薄弱之处,一枪便击穿守军的皮甲;“缠”字诀缠住一名守军的长刀,手腕一转,便将其兵刃夺落,顺势一脚将其踹下城墙。守城士卒多为临时征召的百姓,毫无战阵经验,猝不及防之下纷纷倒地,惨叫声刚起便被江风吞没。
周泰与士卒们紧随其后,迅速控制了城北城门,将城门的门闩取下,放入后续人马。城门轴早已被士卒们涂抹了油脂,开启时毫无声响,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淹没在远处南门的鼓声中。
“周将军,你率三百人守住城门,加固防御,以鹿角封锁街道,防止敌军反扑。”吕莫言沉声道,目光扫过城中街道,“我率两百人直奔中军帐,擒贼先擒王,瓦解敌军指挥中枢!”
“得令!”周泰抱拳领命,立刻指挥士卒搬运鹿角,布置防线,弓弩手登上城门楼,警惕地注视着城中动静。
吕莫言率领两百轻骑,沿着街道疾驰而去。街道两旁的民宅漆黑一片,百姓们早已被战事吓得闭门不出,仅偶尔有犬吠声响起,很快便归于沉寂。沿途守军虽有抵抗,却多是严白虎的残部,这些人屡战屡败,士气低落,在吕莫言精妙的“落英廿二式”下根本不堪一击——“挑”字诀如梨花坠枝,轻巧挑飞敌军手中的简陋兵器;“扫”字诀如秋风扫叶,枪杆横扫,逼退合围而来的散兵;“疾”字诀如雄鹰扑食,枪尖如流星赶月,迅猛刺倒前锋,所到之处,守军纷纷溃散,有的甚至弃械投降。
这套枪法经丹阳、吴郡之战的实战打磨,早已化为本能,每一招都简洁凌厉,招招致命,既节省体力,又能高效破敌。吕莫言策马在前,落英枪舞动如飞,枪影所及,无人能挡,很快便率军杀至郡府之外的中军帐。
与此同时,南门方向鼓声震天,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孙策与太史慈率领主力,架起数十架云梯,士卒们呐喊着攀爬攻城,草人立于阵前,身披铠甲,手持兵器,被箭矢射得如同刺猬,后方士卒不断擂鼓呐喊,烟火冲天,成功营造出全力攻城的假象。王朗果然中计,站在南门城楼上亲自指挥守军抵御,他身着官袍,手持令旗,不断下令调派西门守军增援南门:“快!弓箭手压制!滚石、擂木往下砸!绝不能让孙策小儿攻破城门!”
严白虎则在东门督战,他身披兽皮甲,手持双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