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渐渐疲惫,箭矢也消耗大半。
与此同时,程普、周泰率领士卒,分别从上下游悄然偷渡。他们身着轻便甲胄,背负绳索,乘坐无桨小船,借着晨雾与芦苇荡的掩护,缓缓向对岸划去。程普率军抵达上游对岸后,令士卒们悄悄攀上山坡,清除了少量哨卡,迅速占据西侧高地,埋伏起来;周泰率军在下游登陆后,遭遇一小股宗贼巡逻队,他当机立断,率军突袭,干净利落地斩杀巡逻队,未暴露行踪,顺利占据东侧高地。
酉时三刻,两道烽火同时在东西两侧高地燃起,直冲云霄。孙策见状,当即下令鸣鼓,鼓声震天动地,响彻四野。太史慈率军再次强攻桥面,这次不再后退,士卒们冒着箭雨,奋力冲向桥北;程普、周泰则率军从两侧高地杀来,箭矢、滚石、擂木朝着枫桥守军大营倾泻而下,喊杀声四起。
严舆正指挥守军抵御桥面进攻,忽闻后方喊杀声震天,回头望去,只见东西两侧高地已被敌军占据,大军正冲杀下来。他的军队腹背受敌,顿时大乱,吴郡降兵本就无心恋战,见状纷纷扔下武器溃散而逃,王朗麾下将士也被冲得阵型大乱,相互踩踏,无人能组织有效抵抗。
严舆见大势已去,心中惊恐万分,不敢恋战,率少数亲信弃了枫桥,向固陵城逃窜。孙策大军顺利拿下枫桥,打通了前往固陵的通道,随即率军进逼固陵城,在城外扎下连绵十里的大营,旌旗蔽日,杀气腾腾,营中鼓声日夜不绝,震慑城中守军。
会稽太守王朗得知枫桥失守,心中大惊,连夜召集部下商议对策。王朗身着官袍,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孙策小儿势大,枫桥已破,固陵城便是会稽最后一道屏障。此城城垣高厚,粮草充足,又有钱塘江为依托,我们只需坚守不出,待其粮草耗尽,自会退兵。”
部下虞翻劝谏道:“太守,孙策勇猛过人,麾下猛将如云,且深得民心,不可轻敌。固陵城正面防守严密,但后侧的查渎城防守薄弱,仅有千余守军,且查渎城是固陵的粮草转运之地,若孙策分兵偷袭,我们腹背受敌,粮草断绝,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派大军占据查渎城,与固陵形成犄角之势,相互呼应,方可万全。”
王朗却不以为然,摆手道:“虞功曹多虑了。孙策远道而来,疲惫不堪,且刚破枫桥,士卒需休整,怎敢分兵?查渎城虽重要,但地势偏僻,孙策未必知晓其虚实。我们只需坚守固陵,静观其变,待其师老兵疲,再伺机反击,便可一举破敌,高枕无忧。”他执意坚守不出,任命麾下名将周昕为副将,协助防守城池,令其加固城防,多备矢石、滚木;自己则坐镇郡府,调度粮草物资,安抚士族。
孙策见王朗紧闭城门,坚守不出,便下令大军攻城。连续三日,江东军架起云梯、冲车,轮番强攻,太史慈、程普、周泰等将领身先士卒,奋勇登城,却因固陵城垣高厚,矢石如雨,始终未能破城,反而付出了数百士卒伤亡的代价。
军帐之中,孙策面色凝重,看着案上的伤亡名册,沉声道:“莫言先生,王朗闭门不战,意在消耗我军粮草与士气,如今我军粮草仅够支撑一月,如何是好?”
吕莫言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固陵城后侧的查渎城上,沉声道:“主公,王朗坚守不出,正是料定我军粮草有限,不愿久耗。但他忽略了查渎城——此城虽小,却是固陵的粮草转运核心,所有粮草均需经查渎城从会稽郡府运来,且守军薄弱,仅有千余老弱残兵。若能拿下查渎,不仅能断其粮草,还能从后方夹击固陵,届时固陵城内粮草断绝,军心必乱,城必破矣。”
他顿了顿,主动请战:“我愿率一支精锐,暗中前往查渎城,伺机夺取。无需过多兵马,五百轻骑足矣,既能快速机动,又不易暴露行踪。主公则继续率军佯攻固陵,多备旌旗,营造增兵之势,吸引其注意力,待我拿下查渎,便举火为号,里外夹击,必能攻克固陵。”
孙策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叮嘱道:“先生此行务必小心,查渎城虽小,却关乎全局,若事不可为,切勿勉强,安全为上,江东离不开先生。”
当晚,夜色如墨,星光黯淡,只有远处城头的火把摇曳不定。吕莫言率领五百轻骑,身着黑衣,马蹄裹布,避开固陵守军的巡逻哨卡,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营,朝着查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他手中长枪紧握,目光坚定如铁——拿下查渎,便是破固陵、平会稽的关键,这不仅是江东统一的重要一步,更是他辅佐孙策立足江东、积蓄力量北伐的必经之路。
而远在常山的兄长吕子戎,仍在为寻找猛将赵云、寻访名师而奔波;许昌的曹操已迎回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格局暗流涌动。江东的战火尚未平息,固陵城的坚守、查渎城的奇袭、王朗的顽抗,都将在后续的征战中一一展开。吕莫言望着夜空,心中默念:“兄长,待我平定会稽,江东便稳,届时定要寻你重逢,一同护佑万民,匡扶汉室,不负当年异世之约。”
江东的夜风吹拂着大营的旌旗,带着战火的气息与希望的微光。江东的崛起之路,正伴随着战火与谋略步步推进,而属于吕莫言、吕子戎、赵云的传奇,也在这乱世洪流中,不断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