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身心俱疲。蒋欲川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二哥表面上冷静,心里比谁都难受,子戎的消失,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二哥,”蒋欲川轻声说,“我们明天再扩大一点范围,去坡地周边一公里内的几个村落问问,再仔细搜搜那片树林,总会找到线索的。”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苏清沅那边,我们要不要……稍微透露一点情况?她很担心子戎,而且她心思细腻,观察力比我们都敏锐,说不定能想到我们忽略的线索,或者帮我们一起分析。”
吕莫言停下脚步,转过头,眼底的红血丝在暮色中格外明显。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再等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现在我们什么实质性线索都没有,告诉她只会让她跟着担心,甚至可能让她陷入危险——子戎的消失太诡异了,我们不知道背后是什么力量,不能把她牵扯进来。等我们有了眉目,再跟她说吧。”他知道苏清沅对子戎的特殊心意,也知道子戎提起苏清沅时眼底的光亮,这种青涩而纯粹的情愫,是少年人最珍贵的美好,他不想让这份美好被“失踪”的阴影过早笼罩,更不想让她面临未知的危险。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带着一丝最后的温暖,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远处的坡地在暮色中渐渐模糊,那片梨花林的轮廓隐约可见,枝头的残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失踪的少年叹息。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身影渐渐融入暮色,身后的坡地、小溪、树林,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们不知道,这道白光不仅带走了吕子戎,还将在不久的将来,把他们卷入一场跨越千年的乱世;他们更不知道,此刻的吕子戎,正在公元186年的涿县旷野上,靠着结义时的鹅卵石和心中的执念,艰难地迈出踏入乱世的第一步。而他们手中的线索——半块饼干包装袋、带灼烧痕的脚印、诡异的白光,不过是这场时空错乱的冰山一角,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夜色渐浓,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乡村的土屋里亮起,温柔却微弱。吕莫言和蒋欲川回到镇上时,苏清沅又发来一条消息:“如果子戎明天还来不了学校,我把笔记和饼干送到你家吧?你方便告诉我你家地址吗?或者我让我爸爸顺路送过去。”吕莫言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颤抖,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揣回口袋,抬头望向天空——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像极了他们此刻渺茫的希望。
风又起,吹过路边的梨树,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却再也闻不到结义那日的清甜。吕莫言握紧了口袋里的鹅卵石,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心里默默念着:子戎,你一定要等着我们,无论你在哪个时空,我们都会找到你,履行“生死与共”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