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荆州的桑苗毁在这场算计里——夫人还等着回来给阿斗的小苗浇水,子戎还等着和他一起加固桑田防线,流民们还等着夫人教他们织新的桑丝布。
船行至半途,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船桨声——赵云回头,见三艘桑木船正顺着江风赶来,最前面那艘上,张飞握着丈八蛇矛立在船头,矛缨上的青桑丝在风里飘,像团跳动的绿火;子戎站在他身边,承影剑斜挎腰间,手里举着个桑木哨,正对着他吹三声长哨(是他们约定的“安全支援”信号,去年袭樊粮道时就用这信号汇合)。
“子龙!等等我们!”张飞的嗓门震得江面泛波,连水里的鱼都惊得跳起来,“子戎从二柱那得知消息,说你追周善的船,我立马带了五百流民青壮赶来!船上备了桑丝箭和桑枝盾,子戎说‘用桑丝缠船桨,既拦得住船,又不伤人,还能护着阿斗’,咱们定能把阿斗和弟妹抢回来!”
子戎也高声喊,声音透过风传过来,清晰有力:“周善的船底涂了黑漆,怕搁浅,过桑林滩必减速!我让流民青壮备了浸油的长桑丝,每艘船带十捆,到时候咱们把丝系在船头的铁钩上,缠住他的船桨——记住,只拦不杀,护好夫人和阿斗最重要,别伤了周善的兵里那些被迫来的江东流民,他们也是护桑的人,不是坏人!”
赵云心里一暖,青釭剑的剑穗轻轻晃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有张飞的勇猛破局,子戎的谋略控局,有流民青壮的同心护局,更有这片护了三年的桑田做底气。四艘船的影子在江面上渐渐汇合,像一道不可破的屏障,朝着桑林滩的方向疾行。雾里的大船影越来越近,帆上的“吴”字隐约可见,船板上还能看见周善的人拿着刀巡视,一场围绕幼主与桑苗的拦截,即将在晨雾未散的荆江上展开——而他们的武器,不是锋利的刀剑,是浸油的桑丝,是坚韧的桑枝,是藏在每一根丝线里的“护民护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