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江东的土地。”
吕莫言走上前,将那柄“护蜀”桑木剑递给小乔:“小乔姐,这剑您拿着,公瑾兄说它能辟邪,也能替他陪着您。我护送您回柴桑,路上若遇曹营的探子,我用公瑾兄教的‘柳叶穿风’剑法,定护您和江东的桑田都安全——就像公瑾兄教我的那样,避着苗,护着人,护着东吴的本分。”
三日后,一支送葬的队伍从巴丘出发,往柴桑而去。小乔抱着周瑜的吴钩,坐在马车上,车窗外的桑田被雪覆盖,像一片洁白的锦缎,那是东吴的土地,每一寸都浸着桑香。吕莫言骑着马,背着那卷“取蜀联马”地图,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落英廿二式”长枪斜挎在肩,枪鞘的“护江”二字在雪光下泛着淡光,每走一段路,他都会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桑苗——那是东吴流民的苗,他得护好,就像周瑜嘱托的那样,每一步都走得稳,带着吴营将领的责任。
同一时刻,淮南的曹营中,雪下得正紧,帐外的曹字旗被雪压得低垂,营外的桑田被雪盖着,只露出几枝干枯的桑枝——那是上个月蒋欲川与吴营吕莫言对峙时,两人约定“休战护桑”补种的抗霜苗,如今还没来得及长出新叶,却已冻得发黑。
蒋欲川站在帐外,手里捏着一封密信,信纸被雪水打湿了边角,上面“周瑜病逝于巴丘”六个字格外刺眼——这是曹营探子从江东传回的消息。他思绪却飘回三日前许昌的议事场景:当时他奉命回许昌复命,曹操坐在堂上,杨修正摇着那柄绣着“天下归曹”的羽扇侍立一旁,案上摊着许昌桑苗减产的奏报。曹操皱着眉问:“桑苗减产,流民恐要挨饿,若生民变,如何应对?”
杨修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轻慢:“丞相,流民本就是累赘,桑苗减产便强征便是,何必与老农计较?待拿下荆州,有的是桑田供军需,这些许昌的薄田,丢了也无妨。”蒋欲川当时握着腰间的“稷宁卷平纲”刀,刚要开口替流民辩解,却见曹操沉默片刻,竟默认了杨修的话。那一刻,他指尖划过刀鞘上的“护苗”二字,突然懂了周瑜当初在庐江说的“曹营与护民初心背道而驰”——这营中,终究少了护桑农、惜流民的人。
此刻,他身上披着曹营的甲胄,甲片上积着雪,手里握着那柄桑木剑——剑鞘上的“护苗”二字被他摸得发亮,是去年在庐江,周瑜率吴营水师赶跑流寇后送他的,当时周瑜说“欲川,你是曹营的将,我是吴营的都督,阵营不同,但护民的心是一样的,别让战火吞了流民的活路”。
“将军,丞相令您即刻率军袭扰江东的濡须口,趁周瑜新丧,吴营军心不稳,打乱他们的部署!”传令兵站在一旁,声音带着催促,甲胄上的曹营徽章闪着冷光。
蒋欲川没有回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桑田,雪落在桑枝上,发出细碎的响。他是曹营的将,食曹营的禄,该听曹操的令,可杨修轻慢流民的话、周瑜护民的嘱托,都在耳边打转——护民的心,不该分阵营。如今周瑜不在了,曹操却要他趁人之危,袭扰江东的桑田,若真这么做,淮南的流民会挨饿,江东的桑农也会遭难,这不是他想护的“民”。
他握紧手中的桑木剑,剑鞘的暖意在掌心散开,却驱不散心头的矛盾:“告诉丞相,淮南的流民还在收割残留的桑芽,若此时调兵,桑田无人看管,恐被雪冻坏,流民明年会挨饿,恐生民变,不利于曹营稳定淮南。请丞相再给半月时间,待流民把桑芽收完,某定率军袭扰濡须口,绝不误了曹营的大事。”
传令兵虽不解,却也不敢违逆,只能领命退下。蒋欲川站在雪地里,望着江东的方向,雪花落在他的甲胄上,很快积了一层。他喃喃道:“公瑾,你走了,取蜀联马的计还在,护桑的初心也得在。某是曹营的将,不能违了丞相的命,却也不能忘了你说的‘护民’——这半月,某替你护着淮南的桑苗,也替曹营护着流民,至于日后吴营与曹营的刀兵相见,那是阵营的事,至少此刻,先让桑苗活过这个冬天。”
雪落在他的桑木剑上,剑鞘“护苗”二字的微光,穿透积雪,像在呼应着江东送葬队伍里,那柄“护蜀”桑木剑的暖——虽分属曹营与吴营,却在这一刻,因护桑护民的初心,有了短暂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