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柴桑的桑苗发芽,想再喝你熬的桑芽粥。可我不行了,”他指了指案头的地图,指尖落在益州的葭萌关,“取蜀联马的计还没成,曹操的曹营还在盯着荆州,东吴的流民还等着桑田活命,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莫言是唯一能护你,又能替我守着‘护桑护吴’初心的人,你信他,好不好?就当是信东吴的吴营,信能护着桑苗的人。”
小乔咬着唇,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掉,落在周瑜的手背上,凉得像雪。
“公瑾兄!”帐外传来吕莫言的声音,他捧着一卷密信,快步走进来,密信的封蜡是东吴的印,边角还沾着雪,“主公(孙权)派快马送来密信,说马超的使者已到吴营,愿联手抗曹,但要咱们先派水师助他袭凉州的曹兵粮道,问您‘取蜀联马’的计划要不要调整——还说若您身子不适,便让我暂代都督之职,先处理水师事务。”
周瑜示意小乔扶他坐起来,靠在榻边的桑木枕上,那枕头是用江东的桑皮做的,带着熟悉的香。他接过密信,指尖划过东吴的印蜡,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带着吴营都督的威严:“莫言,计划不能改。刘备的汉室阵营在荆州缺粮缺兵,咱们吴营帮他取蜀,既能让他牵制曹营的南线,又能借他的兵力打通益州到凉州的通道,为东吴争取时间。你看葭萌关——”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指尖压得有些重,“这里地势险要,曹营必派重兵,咱们吴营派二十名越女剑手,用‘柳叶穿风’从后山桑林绕过去,袭扰粮道;再让子戎的汉室流民青壮,用‘桑枝绊马阵’拦骑兵——子戎是汉室的人,护的是汉室流民,但他懂桑,只要告诉他‘取蜀能让益州流民有桑田种’,他定会答应,这是联盟的本分,也是护民的共识。”
“可子戎是汉室阵营,若他不肯配合吴营的部署呢?”吕莫言犹豫道,他是吴营的将,总想着东吴的利益。
“他会肯的,”周瑜笑了笑,咳嗽着从枕下摸出一把桑木剑,剑鞘上刻着“护蜀”二字,木纹是江东的老桑,“这剑是我用柴桑的老桑木做的,木心是暖的,能辟邪,也能做个凭证。若我去了,你拿着这剑找子戎,告诉他,这是吴营周郎的嘱托——不是为东吴,是为天下的桑农,为流民的活路,不管是吴营、汉室还是曹营,护民的心该是一样的。”他将剑递给吕莫言,又看向小乔,“小乔,这剑你也认着,若日后莫言在吴营有难处,或是你想找子戎问‘取蜀’的进展,凭着这剑,他们会给东吴几分薄面,也会护你周全。”
吕莫言接过桑木剑,剑鞘的温度还带着周瑜的体温,他眼眶发红,用力点头:“公瑾兄,您会好起来的!咱们还要一起率吴营水师取蜀,一起看益州的桑苗长大,一起把您夹在地图里的桑叶,种到葭萌关的桑田里,为东吴护好流民的活路!”
周瑜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小乔的手,看着帐外的柳梢,眼神里满是眷恋——眷恋江东的桑田,眷恋东吴的水师,也眷恋身边的人。
三日后,巴丘下了场大雪,枯柳的枝条被雪压弯,江面上的雾浓得看不见对岸,东吴的战船都落了雪,像披了层白甲。周瑜躺在榻上,呼吸渐渐微弱,他握着小乔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都是吴营都督的托付:“莫言……替我告诉子敬(鲁肃),刘备的汉室阵营寄寓荆州,有似养虎,需防着他夺东吴的利益……但取蜀联马的计,不能停,这是东吴的未来……护好小乔,护好江东的桑农……别让他们的桑苗,被曹营的战火烧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垂了下去,帐内的炭炉渐渐熄了,桑芽粥的热气散得无影无踪,只剩那柄嵌着珍珠的吴钩躺在案上,剑刃映着帐外的雪光,像一道沉默的泪,映着东吴的旗。
吕莫言扶着小乔,站在帐外,看着雪落在周瑜的吴营甲胄上,一点点将甲胄染白。江面上突然传来马蹄声,诸葛亮穿着素衣,骑着马从雾中赶来,他是汉室的军师,手里提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他从公安带来的桑芽茶——那是周瑜去年送他的,当时周瑜说“孔明,你是汉室的军师,我是吴营的都督,虽阵营不同,但护民的心是一样的,这茶能提神,也能解烦,若日后为‘取蜀’争论,喝口茶,想想流民,就不烦了”。
诸葛亮走进帐内,看着榻上的周瑜,拿起案头的“取蜀联马”地图,手指划过益州的山道,泪水落在地图上的桑苗标记处:“公瑾,你我虽分属吴营与汉室,却也是知己。当年赤壁,你我隔空对弈,用剑划地为局,你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护民者之天下’,某一直记着。你这取蜀联马计,某会帮你实现,定让益州的流民有桑田种,定让曹营不敢再犯荆南,不辜负你我联盟护民的初心。”
他对着周瑜的遗体躬身,又转身对小乔道:“孙夫人,公瑾的遗愿,某会替他完成。若你愿去公安,某会派汉室的人护送你,子戎也会护你周全,这是汉室对吴营的敬意。”
小乔握着周瑜的吴钩,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东吴夫人的坚定:“先生,我想带公瑾回柴桑,葬在咱们种第一株桑苗的地方。那里能看到江面的吴营水师,能看到东吴的流民种桑,他是吴营的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