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桑风也是这般暖,可晓月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乱世中。
他放下酒杯,起身拱手,语气坚定却温和:“赵太守美意,云心领了。然我与太守同姓,娶嫂为妻,乃乱人伦、悖纲常之事,云断不可为;再者,云心中已有故人,虽不知她如今在何处,是否安好,却不敢失信于她——当年她赠我香囊,说等我护完流民便相见,我不能让她等空。”
言罢,他拂袖离席,青釭剑的剑穗扫过案上的桑芽糕,带起一片碎屑。赵范愣在席上,随即长叹一声:“子龙将军真乃忠正君子!某输得不冤,输得甘心!”
次日清晨,赵范便将桂阳的户籍、粮册、桑田图悉数交给赵云,还亲手奉上太守印绶:“将军护民护桑,比某更配做桂阳之主。”樊氏也主动找到赵云,躬身道:“将军若不嫌弃,妾愿教城中桑农新的织法,用桑丝织轻便甲胄,助将军护民。”
赵云欣然应允,在桂阳城中设下桑织坊,坊前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桑丝为甲,护民为心”。樊氏教织时,特意选用新采的淡青色桑丝——那颜色和晓月香囊的底色一样,赵云见了,只是默默帮她搬来桑茧,没说什么,却在心里暗下决心:等荆州安稳了,一定要找到晓月。
三、赵云护桑安桂阳 流民反哺显民心
赵云接管桂阳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全城桑农,在城郊的桑田边搭起凉棚,将从夏口带来的抗霜桑种分发给众人。老桑农邓伯捧着桑种,手指颤抖,眼泪都掉在了桑种上:“将军,这抗霜桑种耐旱,去年武陵的亲戚来信说,种了它,亩产桑椹比普通桑苗多三成!赵范之前不让我们种,说‘种刘备的桑种就是通敌’,如今有将军在,我们再也不怕旱年饿肚子了!”
赵云蹲下身,抓起一把桑种,对着阳光细看——颗粒饱满,带着桑田的湿气。他亲自示范如何选苗:“选桑苗要挑茎粗叶嫩的,根须带土的最好,种的时候间距要留一尺,这样通风好,结的桑椹也甜。”说着,他拿起锄头,在桑田里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桑苗栽进去,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桑农——这是他在夏口帮流民护苗时学的,没想到在桂阳派上了用场。
士兵们也跟着忙活起来:有的帮桑农翻土,有的去江边挑水,有的则在桑田周围插木桩,防止牲畜踩踏。邓范捧着桑田图,帮赵云记录每块桑田的位置和桑农姓名;鲍隆则带着几个猎户出身的士兵,在桑林里巡逻,防止山贼偷苗——他还特意在桑林里设了陷阱,用的都是猎户的老法子,却特意嘱咐“只伤贼,不伤百姓的牛羊”。
三日后,桂阳的抗霜桑种已补种完毕,桑织坊也传出了织机声。流民们搬入了新修的茅舍——茅舍的屋顶用的是晒干的桑枝,既防雨又暖和。邓伯带着几个桑农,挑着一筐新鲜的桑椹,送到赵云的营帐:“将军,这是今年第一批熟的桑椹,您尝尝。还有,城中懂水性的流民都愿随将军巡视江面,防备东吴偷袭——我们虽不会打仗,却能帮将军看水情,识船只。”
赵云接过桑椹,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阳光的味道。他笑着对邓伯说:“多谢乡亲们!但巡视江面危险,还是让士兵来就好。”
“将军护我们,我们也得帮将军!”邓伯急道,“去年曹兵来的时候,是将军的士兵护着我们的桑苗,现在该我们护将军了!”说着,他身后的十几个流民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愿随将军护桂阳!”
赵云连忙扶起他们,眼眶有些发热:“好!那咱们就一起护桂阳,护桑田!”
此后,桂阳的江面上,总能看到流民划着小船,帮蜀军巡视;桑田里,士兵和桑农一起除草、摘桑椹;桑织坊里,樊氏和妇人们织着桑丝甲胄,织机声伴着笑声,飘得很远很远。赵云望着这一切,摸着腰间的梨纹香囊,心中感慨:护桑农,便是护民心,民心安了,荆州才能安。
四、子戎斩匪护零陵 失忆仍守护民心
与此同时,零陵村外的山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得路边的桑枝都在抖。一伙恶匪纠集了百余人,手持刀枪,为首的匪首骑着一匹劣马,腰间别着柄鬼头刀,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格外凶狠。
“听说这村里有个叫‘阿戎’的,得了匹好马叫什么‘赤墨赑’,还敢斩蛟龙!”匪首勒住马,对着村口大喊,“识相的赶紧把马交出来,再交出十袋桑椹干,不然爷爷踏平你们村子,烧了你们的桑田!”
村民们吓得纷纷躲进屋里,有的还抱着怀里的桑种,生怕被匪兵抢了。邢道荣刚要提刀冲出,却见“阿戎”(吕子戎)已手持铁刀,立于村口的桑树下。他穿着粗布短打,腰间系着邢道荣赠予的桑丝绳,赤墨赑在他身侧嘶鸣,红色鬃毛如燃火,黑色马蹄踏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神骏。
这伙恶匪不是第一次来骚扰了——前几日就偷过村里的桑种,还砍倒了村口的几棵老桑树,子戎早就想找他们算账,只是邢道荣怕他吃亏,一直拦着。如今匪首找上门,子戎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哪来的毛贼,敢扰村民,毁桑田!”
匪首见状,拍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