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他手把手教狗蛋调整绳结,“既牢又好看,不会散了,晓月姐姐拿在手里也舒服。”他余光瞥了眼刘备,心里像被桑针扎着疼——他怕自己没机会陪狗蛋找到晓月。
“徐先生,你见过晓月姐姐吗?”狗蛋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子龙叔叔说她会编桑枝盾,还会教大家种桑,比夏侯姐姐编的盾还好看,煮的桑芽茶也甜。”
“没见过,却听过很多她的事。”徐庶摸了摸狗蛋的头,声音轻得像风,“她是个好人,和主公、子龙叔叔一样,都想护着流民种桑过日子,不想让大家再逃荒。等咱们请回孔明先生,就一起找她,好不好?”
狗蛋用力点头,抱着香囊跑回流民屋,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徐庶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桑田旁忙碌的流民——陈婆婆在晒桑椹,竹匾里的桑椹干泛着紫黑;夏侯娟在给青壮送桑根膏,膏里加了桑椹汁,敷在磨破的手上不疼;王二在帮老母亲修桑枝筐,筐边坏了,用桑丝绳缠了一圈又一圈——心里的不舍更浓了:这些日子的暖,这些护民的甜,他怕是要辜负了。
这时,吕子戎从江夏方向回来,马鞍旁挂着个空桑种袋,脸上带着些失落,却又藏着点期待。他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桑枝编的小盾,盾角刻着个模糊的“月”字,盾面上还沾着新鲜的桑汁,像是刚编好没多久。“主公,元直先生,我去江夏寻晓月,在西边的桑田旁找着这个——当地流民说,是‘月姑娘’教他们编的,用来防野猪拱桑苗。”
赵云接过小盾,指尖轻轻摩挲着盾角的“月”字,又从怀里掏出片干枯的梅花瓣——是从易京梅林带的,晓月当年亲手种的“五瓣梅”,他一直夹在《桑经》里,花瓣边缘都泛着黄了。这小盾的编法是“三横两纵”,和晓月教的一模一样,可盾角的“月”字是单线刻的,比晓月常用的双线梨纹浅得多;而且编绳的手法多了个小环,更牢固,却少了晓月编绳时的“松快”——晓月总说“流民手笨,绳编得太密,手指会疼,简单的才牢,才好学”。
“像,却又不像。”赵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指尖捏着梅花瓣,微微发颤,“晓月编盾,会在盾心刻双线梨纹,说‘双梨护苗,流民安’,不会刻‘月’字;她编绳也不会加小环,总说‘多一道工序,流民就多一分难’。”
“我也觉得奇怪。”吕子戎凑过来,指着盾面上的编绳,“流民还说,‘月姑娘’戴着斗笠,用青布遮着脸,只露着双手,手上有个小疤——可没人说清疤在哪个手指,是左手还是右手。她还帮流民修过桑田的水渠,用的是徐州的法子,说‘这样浇水快,桑苗长得壮’,可又说要往隆中去,找懂桑苗改良的先生,跟之前‘往长沙去’的线索对不上。”
徐庶凑过来看小盾,指尖划过编绳的小环,若有所思:“这小环的编法,倒像江东柴桑那边的手法——我早年在江东避祸时见过,渔民编渔网常用这种结,更牢。或许是晓月姑娘学了新手法,也或许是另一位护民的同道,见流民受欺,便借‘月姑娘’的名声做事,让流民安心。不管是谁,护民的心意是真的,咱们记着这份情就好。”
“说得对。”刘备接过小盾,放在桑田旁的石墩上,阳光洒在盾面的桑汁上,泛着淡淡的红光,“咱们先把新野的事办好,把青壮练好,把桑田护好。等请回孔明先生,再去隆中寻——若真是晓月,她见着咱们护流民种桑,见着狗蛋的香囊,定会主动来见;若不是,也多了个护民的帮手,不是坏事。”
吕子戎点点头,把小盾小心收进怀里,像藏着件珍宝:“我已跟隆中附近的流民打了招呼,让他们见着戴斗笠、会编‘三横两纵’桑枝盾的姑娘,就往新野送消息——不管是不是晓月,总得弄个明白,也让子龙安心。”
夕阳西下时,夏侯娟提着陶壶来送桑芽茶,壶里放了几粒桑椹干,煮得甜润解渴。她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又递给赵云一个布包,布包用桑丝缝的,上面绣着个小梨纹:“赵将军,这是我编的桑丝绷带,比粗布结实,还软和,你练枪时手腕磨破了,用这个缠,不疼,也不磨枪杆。”
赵云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的暖意,心里一热——像当年在徐州,晓月给他递桑根膏时的温度,也是这般暖,这般踏实。他攥着布包,望着远处的桑田,梅花瓣在怀里轻轻发烫。
徐庶接过茶,喝了一口,桑芽的清润混着桑椹的甜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涩。他望着桑田旁的景象:陈婆婆在收桑椹干,狗蛋在教孩子们编梨纹绳,青壮们在收拾桑枝盾,嘴里哼着徐州的桑歌“桑苗长,桑椹甜,护着桑田好过年”,心里像被什么堵着,说不出的难受。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主公,若……若日后我不在新野,您一定要多保重。请孔明先生时,多提提流民的桑田,多说说王二老母种桑的事,多讲讲狗蛋的香囊——孔明先生见着这份护民的诚心,定会出山的。”
刘备愣了愣,以为他只是连日练兵累了,笑着摇头:“先生说什么傻话,咱们还要一起护流民、种桑田,一起等孔明先生出山,一起找晓月,一起盼着元直先生的母亲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