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文丑殒命·急召云长(3 / 3)

梦动三国 吕子戎 2792 字 3天前

孙乾接过饼,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想起去年在徐州,刘备开仓放粮给流民,自己带着青壮在桑田边搭护民棚,孩子们围着桑苗写“护”字,那时的桑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桑叶“沙沙”响,满是希望。可如今,流民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抓去当炮灰,连桑苗都要被兵卒砍了当柴烧。他攥紧怀里的信,催马加快速度——他不仅是为了救刘备,更是为了救这些等着活下去、等着种桑的流民,为了守住徐州那片桑田的念想。

三日后,孙乾终于赶到曹营。守营的兵卒见他穿着破棉袄,满脸尘土,本想挥着鞭子驱赶,却见他从怀里掏出块梨纹木牌,木牌上的“护”字刻得深,是常山坞堡的记号。“你是……”兵卒愣了愣,去年他也是流民,被赵云护着从常山逃出来,认得这木牌。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穿青甲的兵卒快步走来,是关羽从徐州带出来的旧部周福,他手里还握着柄桑木杆长枪,枪尾缠着桑丝绳:“先生可是来给将军送信的?将军这几日总在帐前望冀州方向,饭也吃不下,说‘大哥若出事,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连曹操赏的锦袍,都没心思穿。”

孙乾跟着周福进了曹营,穿过练兵场,见十几个徐州来的流民正坐在桑树下缝补,手里拿着的桑丝布,是关羽让曹操给的,说“给流民做件暖衣,开春好种桑”。到了中军帐外,就见关羽正坐在帐前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块桑丝帕——帕上绣着“桃园”二字,是张飞当年在徐州亲手绣的,边角已有些磨损,他时不时用指尖摩挲着帕角,像在回忆当年兄弟三人护民种桑的日子。

关羽一见孙乾,立刻起身,绿袍下摆扫过案上的桑枝茶,茶碗晃了晃,却没洒出来——他动作急,却没失了分寸。“孙先生?你怎么来了?可是大哥有消息了?”他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孙乾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孙乾差点站不稳,眼里满是急切。

孙乾急忙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递到关羽手里:“将军!玄德公陷在冀州,袁绍说明日午时就斩他祭颜良、文丑!这是玄德公的亲笔信,上面有他的指印,您快看看!”

关羽接过油纸包,手指有些发抖,拆开时不小心扯破了桑丝腰带的线头。他只扫了信上的几行字,脸色瞬间变了,眉头拧成一团,腰间的桑丝缠绳(陈婆婆编的)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猛地站起身,青龙偃月刀“呛啷”出鞘,刀风带着凌厉的杀意,却在看到帐外缝补的流民时,又缓缓收了鞘——一个流民孩童正举着桑木剑,模仿他的招式,见他看过来,还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小豁口。

“孙先生,我这就辞了曹操,去救大哥!”关羽转身对周福道,语气坚定得像青龙偃月刀的刀脊,“你立刻去收拾行装,带上咱们从徐州来的十几个兄弟,每人备一把桑木盾,路上若遇到袁兵欺负流民,能护就护,别让他们再受苦!”

周福刚要走,帐帘就被掀开,曹操捧着件猩红锦袍、一匣黄金走进来,锦袍上绣着金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云长,听闻你要走?你若愿留下,我封你为偏将军,赐你良田千亩、豪宅一座,何必去冀州受袁绍的气?他那地方,连流民都护不住,哪配得上你这等英雄?”

关羽接过锦袍,反手披在身上,绿袍衬着红锦,格外醒目,却把黄金推给周福:“丞相厚待,云长铭记在心,此生不敢忘。但我与大哥桃园结义,誓同生死,他在危难,我不能不救。”他指了指帐外的流民,声音放缓了些,“这些流民,都是从徐州来的,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把这些黄金分给他们,让他们买些桑种粮种,开春好种桑——流民安,天下才能安,丞相若懂,便知我为何要走。”

帐外的流民们捧着黄金,纷纷对着关羽磕头,一个老流民哽咽道:“关将军大恩!我们等着将军带刘皇叔回来,再一起去徐州种桑,再也不打仗了!”

关羽翻身上马,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踏得地面微微发颤。他回头望了眼曹营,又望向冀州的方向,青龙偃月刀斜背在身后,刀尾的桑丝缠绳在风里轻轻晃。“大哥,等着我!”他声音洪亮,像能穿透春日的风,“我这就来救你,咱们一起护流民,找个能种桑、能安稳过日子的地方,再也不分开!”

孙乾和周福带着十几个兄弟,骑着马跟在后面,腰间的梨纹木牌在阳光下闪着光。马蹄声在春日的官道上响起,急促却坚定,像在为这场生死救援,敲打着紧迫的鼓点。而此时的冀州营里,吕子戎正和赵云在西门外的桑林里集合青壮,粮车上的湖桑种已装妥,陈婆婆抱着狗蛋坐在粮车旁,手里还攥着那袋桑根皮;张武在箭楼上挂好了桑枝盾,盾角的梨纹在暮色里格外显眼——他们等着关羽来,等着一起带刘备和流民,离开这吃人的冀州,去往真正能护民、能种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