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桑皮纸,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耳根有些红:“子戎兄,你若路过泗水溪,帮我看看……看看那女子还在不在,是不是真的叫夏侯娟。若她没为难流民,就、就跟她说,溪边的青草别踩,开春要长新芽。”吕子戎接过剑和纸,小心折好放进怀里,拍了拍张飞的肩膀:“放心,我会带张扬和流民平安回来,也会帮你看看夏侯姑娘,跟她说护好溪边的草。”
临行前,吕子戎去了趟护民学堂。孩子们正围着陈婆婆学认草药,陈婆婆手里拿着一株蒲公英,教孩子们认“锯齿叶、白绒花,煮水喝能治咳嗽”。见吕子戎来,孩子们纷纷围上来,手里攥着刚画的“护”字:“吕壮士,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去打坏人?”
吕子戎蹲下身,摸了摸最小学童狗蛋的头——狗蛋的腿伤刚好,还拄着桑木拐杖。“我去河内帮流民,很快就回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梨纹木牌,交给王二,“桑苗若有异常,比如生虫或缺水,就按木牌上的记号传信给常山坞堡——刻‘梨’字的木牌送东坞堡,刻‘桑’字的送西坞堡,雷虎会派青壮来帮衬。学堂的草药课别停,陈婆婆年纪大,你多帮衬着点。”
清晨的露水还沾在桑苗上,吕子戎带着五十骑出了下邳城。青锋剑斜挎在腰间,关羽的短剑藏在袖中,怀里揣着张扬的信、张飞的画和梨纹木牌。马蹄踏过桑田边的小路,他回头望了一眼下邳城——城楼的“刘”字旗在晨光里飘扬,护民学堂的读书声“护民安,护民康”隐约传来,像乱世里的一束光,暖得他心里发沉。
“驾!”吕子戎轻喝一声,策马往前疾驰。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桑苗的清香,他想起赵雄的剑、李寒山的话、常山的坞堡,想起徐州的流民和河内的流民——不管路多远,险多难,护民的初心不能丢。这趟河内之行,不仅是为了旧情,更是为了守住这份初心,为了让更多流民能像徐州的桑苗一样,在乱世里扎下根,长出绿芽。
行至泗水溪畔时,吕子戎特意勒住马。溪边的青石上,白衣女子果然还在浣纱,桑丝在她手里像流水般顺滑,竹筐里已堆了小半筐雪白的丝。阳光洒在她的发间,碎发随风飘动,竟与张飞画里的模样分毫不差——连垂眸时睫毛的弧度,都和画里一模一样。
他想起张飞的嘱托,翻身下马,装作路过的流民,拱手问道:“姑娘有礼,敢问去河内温县的路,怎么走?我是从徐州来的,要去温县找亲戚,听说那边打仗,怕走错路。”
女子抬头,眼神清澈得像泗水的溪水,不含一丝杂质。她放下手里的桑丝,指了指西边的山道:“壮士是去温县?那边确实在打仗,杨丑的兵杀了很多流民,你要小心。走西边的‘桑林道’能近五十里,只是道旁的桑林里常有散兵出没,他们抢流民的粮,还掳孩子,你若带了干粮,一定要藏好。”
吕子戎道谢,又忍不住问:“姑娘在此浣纱,是住附近吗?我看这溪边的桑长得好,浣纱的水也清,想必是个安稳地方。”
女子点头,手里的桑丝却慢了些,指尖轻轻捻着丝:“我叫夏侯娟,住那边的夏侯坞,坞里也住了些从河内逃来的流民,我浣纱换了粮,能分他们些。”她顿了顿,望向温县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担忧,“我叔父(夏侯渊)在许昌,常说曹操要打徐州,可我看徐州的流民过得安稳,比河内好多了,真希望别打仗。”
吕子戎心里警铃大作——夏侯娟不仅是夏侯渊的侄女,还知道曹操的动向!若曹操真要攻徐州,夏侯坞就是潜在的隐患,可看夏侯娟的模样,又不像故意打探消息,反而真心牵挂流民。他不动声色,又问:“近来常有曹军路过夏侯坞吗?我怕路上遇到兵,想绕着走。”
夏侯娟摇头:“只见过几次斥候,没见大部队——斥候说曹操在许昌整兵,要等春天桑苗长好了再动,怕伤了粮道。”吕子戎暗自记下“春天”这个时间点,谢过夏侯娟后,立刻催马赶路。他掏出张飞的画,对比着记忆里夏侯娟的模样,忽然明白:张飞撞见的,竟是夏侯渊的亲侄女,这层关系若处理不好,会给徐州埋下大患。他把画小心折好,塞进怀里,暗下决心:等从河内回来,一定要跟刘备商量,既要防夏侯坞,又不能伤了夏侯娟护流民的心意,或许能借她的关系,探听曹操的动向。
行至桑林道时,刚进桑林就听见哭喊声。拨开桑枝望去,十几个散兵正围着三个流民抢粮,为首的散兵举着刀,要砍向抱粮的老妇。吕子戎不慌,翻身下马,青锋剑倏然出鞘,“影匿瑬心舞”的“桑荫缠枝”式展开——他脚步轻得像桑叶飘,剑脊贴着散兵的枪杆滑过,借着桑枝的遮挡,顺势一卸,长枪“哐当”落地,还没等散兵反应,剑已抵住他的咽喉,却没伤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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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刘皇叔的人,来护流民的!”吕子戎的声音洪亮,震得桑叶簌簌落下,“你们若也是流民出身,就该知道饿肚子的苦,不该抢自己人!若再作恶,我剑下不留情!”
散兵们见他剑招凌厉却不伤人,又听闻是刘备的队伍——徐州护流民的名声早已传开,纷纷弃械跪地:“我们也是被逼的!杨丑的兵抢了我们的粮,我们不抢就饿死!”吕子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