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玉佩轻声说,“童先生不是铁石心肠,他只是见多了乱世的背叛,不信有人能守住初心。等他见到子龙,见到子龙为了流民敢和公孙瓒顶撞,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篝火边的柴薪爆裂,溅起的火星落在他的衣袖上。他想起吕莫言在庐江梨树下教他练“落英枪”的模样,莫言说“枪尖要轻,像摘梨花一样,才能不伤人”;想起阿梨抱着青锋剑,奶声奶气地说“要帮子戎叔叔护流民”;想起苏婉儿抱着那袋发霉的麦种,说“要种出粮食,等着弟弟回来”——这些人,这些事,都是乱世里的微光,像那丛枯茅上的梨花,再小也能照亮路。
吕子戎拔出铁剑,对着篝火练起“影匿瑬心舞”。这是他融合赵雄的“寒山剑谱”和吕莫言的“落英枪”自创的剑招,剑影在火光中起落,时而如梨花飘洒,时而如松枝挺拔。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求“快”和“狠”,而是刻意放慢速度,体会“护”的力道——剑尖挑过篝火旁的艾草,却不碰断一片叶子;剑鞘扫过落在石上的梨花,花瓣依旧完整。
“雪梅姐,你看,我学会留力了。”他收剑入鞘,指尖划过剑鞘上的桑绸,“等子龙学成,我们就带着流民去庐江,和莫言兄汇合,种大片的梨树,让孩子们再也不用怕乱兵,不用怕饿肚子。”
山涧的水流声潺潺,像在应和他的话。远处的落马坡茅庐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像一座等待被叩开的山门。吕子戎裹紧了短衫,靠在枣红马的身边,将梅花玉佩贴在胸口——玉佩的温度和马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暖得他心里踏实。
他知道,明天或许还是会被拒绝,后天也可能,但他不怕。只要这枚玉佩还在,只要心里的“护民”初心还在,他就会一直来。落马坡的风再冷,也吹不灭他心里的火;童渊的话再硬,也磨不掉他求道的决心——因为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在乱世里等着“护”的人,为了雪梅姐临终前的那句嘱托。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吕子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牵着枣红马,朝着落马坡的方向走去。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的求道之路,也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