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一股股暖流,淌过吕子戎的心里。他抬头望向城门楼,上面挂着“陈留”二字的匾额,黑底金字,虽有些陈旧,却在晚霞的映照下透着一股庄严。城门两侧贴着曹操的招募令,用大黑字写的,字迹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决心:
“董卓篡逆,废主弑后,虐杀百姓,焚烧宫室,天地不容,人神共愤。某虽不才,受汉厚恩,愿散尽家资,招募乡勇,共举义旗,讨伐国贼。凡有志之士,不论出身贵贱,不问过往经历,只要心怀汉室、念及苍生,皆可入伍。有功者,赏千金、授官职;有过者,虽亲不赦。誓扫董卓,还天下太平!”
吕子戎勒住马,看着涌动的人潮,看着招募令上的字,心里的最后一丝迷茫也散去了。他翻身下马,牵着踏雪,慢慢往城门挤,走到城门口的招募点前——那里摆着两张木桌,四个招募官正忙着登记,旁边站着个文士,手里拿着竹简,时不时询问投军者的姓名、籍贯、特长。
“在下吕子戎,愿投曹公麾下,共讨董卓,护佑百姓!”吕子戎声音洪亮,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几个乡勇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他解下腰间的青铜令牌,递了过去——令牌是皇甫嵩所赠,正面刻着“皇甫”二字,背面刻着一个“护”字,边缘还留着陈仓决战时被流矢蹭出的划痕。
招募官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拱手:“原来是皇甫义真将军的旧部!失敬失敬!皇甫将军平黄巾、护百姓,是天下人敬仰的仁将,他的部下定是忠义之士!”他转头对旁边的文士说,“快,去曹府通报曹公,说有皇甫将军的旧部吕子戎来投!”
“不必麻烦。”吕子戎拦住他,摇了摇头,“我来投军,是为了讨董护民,不是为了靠旧部身份求官。曹公若觉得我有用,便让我从普通乡勇做起;若觉得我无用,我便在城外等着,总有能为百姓出力的地方。”
他的话刚说完,人群中就响起一阵喝彩:“好志气!”“我们也是来讨董的,不是来求官的!”
刚才指挥搬兵器的李典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吕子戎,见他身形挺拔,眼神坚定,腰间双剑虽不华丽,却透着一股正气,笑着拱手:“壮士好骨气!我李典最佩服这样的人!曹公常说‘选贤不论出身,用才只看本心’,你这样的人,他定会重用!我带你去见他,正好也让他看看皇甫将军的部下风采。”
旁边的于禁也走了过来,他刚教完乡勇练枪,手里还拿着长枪,枪尖的红绸在晚风中飘动:“皇甫将军是难得的仁将,当年我在鲍将军麾下时,就听闻他‘不滥杀、开仓赈民’的事迹。他的旧部,定懂‘护民’的真意,我与你同去,也好向曹公禀报今日募兵的进展。”
吕子戎没有推辞——他也想亲眼看看曹操,看看这位敢刺董卓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明主”。他跟着李典和于禁往城里走,街道两旁的百姓见他们是来投军的,纷纷从家里拿出胡饼、热水、粗布,往他们手里塞:“壮士辛苦了!杀了董卓,给我们报仇!”“这是我儿子的旧铠甲,虽然破了点,能挡挡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双新做的布鞋,针脚有些歪,却很厚实:“壮士,我儿子去年被西凉兵杀了,我没什么能捐的,做了双鞋给你,打仗的时候别冻着脚。”
吕子戎接过布鞋,入手温热,心里一阵发酸,他对着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夫人,我定不负你的心意,定要杀了董卓,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穿过热闹的街道,就到了曹府门前——不是什么华丽的府邸,只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门口没有侍卫,只有两个乡勇在站岗,穿着粗布铠甲,手里握着长枪,神情严肃。李典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又有壮士来投?快请进来!我正和程昱先生商议整训乡勇的事呢!”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矮胖、穿着粗布战袍的汉子走了出来。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眉毛粗浓,眼神锐利,像鹰隼一样,下巴上留着短胡茬,手里还拿着一卷兵书,封面上写着“孙子兵法”四个字,边角已经翻得起毛。不用问,这定是曹操。
曹操看见吕子戎,目光先是落在他腰间的双剑上,又落在他手里的青铜令牌上,笑着拱手:“壮士就是皇甫将军的旧部吕子戎?久仰久仰!我与皇甫将军曾在宛城共讨黄巾,他的‘不妄杀、重民生’,我一直很敬佩。能得他的部下相助,真是天助我也!”
吕子戎也拱手回礼,语气坚定:“曹公刺董之义,天下皆知,在下吕子戎,愿效犬马之劳,共讨国贼,护佑天下百姓!”
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透着一股真诚:“好!说得好!‘护佑百姓’这四个字,正是我募兵讨董的初心!走,进府详谈,我们正商议如何整训乡勇,待袁绍、袁术等诸侯响应,便一起杀向洛阳,诛灭董卓!”
吕子戎跟着曹操往府里走,路过城门时,瞥见一个背着包袱的青年——是真定来的同乡,以前在聚义堂旁卖过菜,也来投军。他停下脚步,拉住同乡:“劳烦兄台稍等,能否帮我带句话给聚义堂的赵教头?就说‘子戎在陈留安好,已投曹公讨董,真定若有变故,可托人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