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藤蔓毫不尤豫地向白蛇岛主后脑勺袭来,少年头也不回地用灵力挡住:“真是的,不要那么小气嘛。”
见花玥吸收完宝石的力量。
白蛇岛主单手向着虚空一划,坚固的空间竟象是一块柔软的幕布,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裂口对面,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浓郁的魔气几乎要从中翻涌而出。
“走吧,咱们去见小花。”
他一把拉住花玥的手腕,迈步就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他们正站在魔界内核那座古老的祭坛之上。
祭坛下方,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撕裂了大地,黑色的怪物洪流从中不断涌出,与下方严阵以待的修士们厮杀在一起。
而在祭坛的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背对着他们,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仿佛与这片混乱的魔域格格不入。
是娘亲!
花玥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白发少年已经象是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小花!”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张开双臂,就想给那个白色的身影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花知霜的身影只是向旁轻飘飘地挪了一步。
少年抱了个空,一个跟跄,差点摔倒在祭坛上,姿势颇为狼狈。
他稳住身形,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泫然欲泣地看着花知霜。
“小花,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在这里等我,是不是?”
花知霜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少年模样,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
“柏巳,别闹了。”
“我没闹!”柏巳,也就是这位岛主,情绪激动地反驳,“我知道,我以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着你!可是!可是负心汉是你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漠!”
他越说越伤心,眼看就要当场嚎啕大哭。
周围正在浴血奋战的修士们,都忍不住投来几分好奇的目光。
花玥只觉得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这位新认的爹,脑回路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柏巳,”花知霜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奈,她扶了扶额头,“正事要紧。还有,你不要再用这副样子,会显得我象个老牛吃嫩草的人渣。”
“原来是这样!”柏巳象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眼睛一亮,“你不喜欢我这副样子啊!早说嘛!可是这样比较节省力量啊……”
他嘴里嘟囔着,身上的光芒一闪。
原本那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白发少年,身形拔高,骨骼拉长,转瞬间,变成了一个身姿挺拔、清贵无瑕的成年男子。
一头雪白的长发依旧,只是那双红宝石般的竖瞳里,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深邃。
他整了整衣袍,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有魅力的姿态,深情款款地看着花知霜。
“小花,现在这样,你可还满意?”
花知霜没有理会他的骚首弄姿,直接切入主题:“开始吧,时间不多了。”
“哎,你总是这么心急。”柏巳叹了口气,言语间带着几分无奈,却还是从袖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表面泛着幽绿的光泽,中央镶崁着一颗深邃的宝石,指针不停颤动。
他单手托起罗盘,眼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罗盘上的符文,低声咕哝:“我一条蛇的力量可能不够。”
柏巳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又望向花知霜,带着一丝期待,甚至有些狡黠:“除非……你亲我一下,说不定就够了。”
花知霜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妄想:“君渊和时无咎都会过来帮忙。”
柏巳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俊美的五官几乎要拧成一团。
“什么?!那群混蛋也来了?!”他的音量拔高,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恼怒,“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柏巳转头看向花玥,似乎想从她那里寻求认同:“女儿,你看你娘!她竟然找情敌过来!”
花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转移视线。这种家庭伦理剧,她一个做女儿的,实在不方便插话。
“柏巳,你要是再磨叽,”花知霜的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危险,“我现在就把柳觉晓也叫过来。”
一听到“柳觉晓”这个名字,柏巳就象被踩了尾巴一样,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别别别!”他连连摆手,那副气愤的表情瞬间垮塌,变成了一脸的憋屈,“好吧,好吧,我这就开始!”
柏巳再也没看花知霜,象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他将罗盘高高举起,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吟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起,罗盘上的宝石光芒大盛,一道道幽绿的符文从罗盘上剥离,冲天而起,直奔祭坛正中央那个正在不断扩大、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而去。
他一边施法,一边还不忘愤愤不平地嘀咕:“哼,最讨厌柳觉晓那个家伙了!当初我冬眠的时候,他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