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如此怠慢。”
议论虽未出口。
怨气却更浓。
原本因战败与称臣积累的不满,此刻又添一层。
“事态已至此。”
“她竟还能安然歇息。”
“当真不知轻重。”
有人在心中腹诽。
也有人开始怀疑,她是否仍有掌控之力。
拓跋燕回却未再多言。
她转身入宫。
背影依旧笔直。
鼓声渐息。
众臣散去。
王城阶前只余风声。
中司与右司并肩而行,缓缓离开。
走出宫门之后,两人脸上的恭顺瞬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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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司低声道:“她倒是沉得住气。”
中司冷笑一声:“不过拖延一夜。”
“能改什么?”
右司语气阴沉:“今夜舆论再起。”
“明日朝堂之上,便是浪潮。”
中司点头:“让她再多坐一晚。”
“也不过最后一晚。”
两人对视。
目光森然。
“我倒要看看。”
右司低声道。
“明日她如何自处。”
中司语气冰冷:“这次,无论如何。”
“她的汗位,都保不住。”
夜色渐沉。
大都城中暗流翻涌。
而王庭之上,风暴将至。
夜色渐沉,王庭之内灯火次第点起,长廊幽深,侍卫换岗的脚步声在石阶间回响。
众臣散去之后,喧嚣仿佛骤然抽离,只剩下空旷殿宇里回荡的风声。
拓跋燕回卸下披风,步入内殿,尚未坐定,便有内侍急匆匆来报。
“清国公求见。”
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拓跋燕回目光微动,淡淡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清国公快步入殿,连礼数都显得有些仓促。
他一入内,便躬身行礼,却未等完全起身,便急切开口:“女汗,当下局势危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臣方才在阶前已看得分明。”
“诸部大臣,已多有不满。”
“中司与右司,更是蠢蠢欲动。”
拓跋燕回静静听着,神情依旧平稳。
清国公却越说越急:“明日早朝,必定风波四起。”
“若也切那、瓦日勒等人发难。”
“中司、右司必借势而上。”
“到那时,攻讦齐至,女汗汗位恐难稳固。”
殿内灯影摇曳,清国公的额角已见细汗。
他素来沉稳,此刻却显然坐不住了。
“臣今日所见。”
“众人虽未明言。”
“可眼神已变。”
“若明日被群起而攻之。”
“恐难回天。”
拓跋燕回抬眸看他,淡淡道:“无妨。”
两个字落下。
轻如风。
清国公却怔住。
“无妨?”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汗还未看清局势么?”
语气里多了几分失礼。
拓跋燕回却未责怪,只是静静看着他。
清国公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当下之策。”
“唯有一条。”
“必须先稳住也切那三人。”
“若他们明日站出来反对称臣。”
“那便正中中司下怀。”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严肃。
“那三人素来固执。”
“性情刚烈。”
“恐难以言辞说服。”
拓跋燕回依旧沉默。
清国公见她不语,更觉心急。
“女汗。”
“若实在说不动。”
“便只能另作他法。”
这话出口,殿中空气似乎微微一滞。
清国公压低声音,几乎贴近耳语:“或重金利诱。”
“或暂时禁足。”
“甚至……”
他犹豫片刻。
“非常之法。”
那四个字说得含糊,却意味分明。
“无论如何。”
“明日朝堂之上。”
“不能让他们三人公开反对您向大尧称臣朝贡。”
清国公语气愈发急促。
“只要他们闭口。”
“后面之事,尚可周旋。”
“否则群臣借势。”
“恐一发不可收拾。”
他抬头看向拓跋燕回,目光焦灼。
“臣愿亲自去见他们。”
“哪怕低声下气。”
“也要劝住。”
“若实在不行……”
他咬牙。
“女汗莫怪臣直言。”
“有些人,留不得。”
殿中烛火忽然轻响。
空气仿佛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