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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几位素来反对称臣之人,此刻神色冷硬,连掩饰都懒得多做。
他们心中已然认定,南下之举是错。
战败之局,是错上加错。
王城台阶之上,一名年长大臣低声对身旁同僚说道:“借兵之事,只怕未成。”
那人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车队:“若成,岂会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可那份失望,却已写在脸上。
有人暗想,若无外援,草原如何抗衡月石。
有人更想,若无战绩支撑,女汗威望如何稳固。
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此刻也开始动摇。
他们原本尚存观望之心。
如今见她空手归来,便开始重新计算。
称臣与战败叠加在一起,形成沉重压力。
王城之中,议论早已四起。
“南下称臣,本就惹怒诸部。”
“如今又失城三部。”
“再不止损,如何服众。”
有人心中甚至浮现一个念头。
若她退位,或许局势还能重整。
这种念头虽未出口,却在众臣之间悄然传播。
拓跋燕回立于阶前,神色依旧平稳。
她未曾开口解释。
也未曾提及借兵之事。
只是依制受礼。
仪式进行得庄重而冷清。
鼓声回荡在宫墙之间,却无法掩盖那份隐隐的隔阂。
瓦日勒等人站在她身后,已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这不是单纯的迎接。
更像一场试探。
甚至,是一场无声的审视。
众臣的目光不再是敬仰。
而是质疑。
甚至期待她失误。
王城门前,日光渐渐偏斜。
迎接仪式结束。
众臣依次退开。
可那股积压的怨气,并未消散。
反而在沉默之中,更加凝实。
王城之内,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来临前的最后一息。
王城阶前人群未散,列队的大臣仍按品秩而立,神色各异,却都在暗暗观望。
中司大臣与右司大臣立在人群偏侧,并未急着上前,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见几位老臣低声交谈,看见年轻官员神情愤懑,也看见有人在行礼之后目光冰冷地掠过女汗的车架。
那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眯起了眼。
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
怨气在积累。
怀疑在发酵。
失望在扩散。
一切,都按着他们预想的方向推进。
右司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低声道:“人心已动。”
中司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拓跋燕回的车架上:“比想象中更快。”
车帘掀起,拓跋燕回缓步下车,神色沉稳,未见半分慌乱。
她扫视阶前众臣,目光清亮,却未开口多言。
中司见状,收敛神情,与右司一同向前几步。
两人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态度恭敬。
中司先开口,声音低沉却恰到好处:“女汗远行归来,臣等本不敢扰。”
“只是当下朝事繁重,边境战报紧急。”
右司顺势接道:“月石兵锋未止,三部七城尚在敌手。”
“诸部族长亦心绪不宁。”
“臣等有要事,亟待禀报。”
这番话说得恭顺,却暗藏逼迫之意。
他们心中巴不得此刻便召集群臣,当场议事,将所有质疑与责难一并抛出。
越早开局,越易掌控节奏。
越早发难,越能借势压人。
阶前几位大臣闻言,也纷纷露出赞同之色。
有人甚至轻轻颔首,显然希望立刻开朝。
空气似乎微微紧绷。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只等她开口。
拓跋燕回却只是静静听完。
她目光在两人面上停留片刻。
随即,轻轻摆了摆手。
“今日远行归来,诸事未整。”
“诸位若有要事,明日早朝一并汇报。”
声音平稳。
语气不疾不徐。
“今夜诸位大人,请先回府。”
此言一出,阶前气氛微微一滞。
中司眼底闪过一抹阴影。
右司的笑意也僵了片刻。
他们原以为她会仓促应对。
甚至被迫当场议事。
却不料她轻描淡写,直接推至明日。
这不是逃避。
而是拖延。
也是掌控。
中司迅速收敛情绪,拱手应道:“谨遵女汗之令。”
右司亦低头:“臣等明日恭候。”
两人退后一步。
面上仍是恭顺。
可心中却生出几分不甘。
阶前其余大臣却没有如此克制。
有人暗暗皱眉。
有人在心中冷哼。
“战事紧急。”
“却要等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