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却只是笑了笑。
“年少时不懂事。”
“让诸位见笑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
没有回避。
也没有辩解。
也切那顺势接话。
“臣并无他意。”
“只是好奇。”
“陛下以为,儒家立国之本,在于何处?”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
实则极重。
若答“仁义”,太泛。
若答“礼法”,太浅。
稍有偏颇,便落入窠臼。
殿中一瞬安静。
瓦日勒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达姆哈也抬眼看向萧宁。
萧宁并未急着作答。
他放下酒盏,目光微垂,似是在思索。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在分寸。”
也切那一怔。
这个答案,出乎他的预料。
萧宁继续道。
“仁义若无分寸,便成纵容。”
“礼法若无分寸,便成苛刻。”
“治国之道。”
“不是择其一。”
“而是知其界。”
话语不疾不徐。
却层次分明。
也切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回答,已经超出了寻常儒生的范畴。
他没有停下。
反而继续追问。
“若礼与民相悖,又当如何?”
这是一个极具争议的问题。
在儒家内部,也从未有定论。
不少人会选择回避。
可萧宁却毫不迟疑。
“那便改礼。”
四个字。
说得极稳。
殿中几位大臣,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也切那心中,却是一震。
“礼为祖制。”
“改之,岂非动摇根本?”
萧宁抬眼,看向他。
目光清亮。
“祖制,是为祖民而立。”
“民若已变。”
“制却不变。”
“那动摇的,从来不是改制之人。”
“而是固守之人。”
这一句话,说得极重。
却并非激烈。
而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
也切那忽然发现。
自己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若民意短视,贪图一时之利。”
“又当如何?”
这是他准备已久的问题。
也是他自信,最难回答的问题。
萧宁沉默了片刻。
随后,轻声道。
“那便让他们,看得更远。”
“教化。”
“不是顺着走。”
“而是带着走。”
这一次。
也切那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
这不是书上之言。
而是实践之后,才会得出的结论。
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位皇帝,对儒学的理解。
并非停留在经义。
而是落在了人心。
落在了治理。
甚至。
落在了结果。
他下意识看向拓跋燕回。
却发现对方神色平静。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也切那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他原以为,今日这一问。
是考。
可现在才发现。
更像是被反过来,细细审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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