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琉菁师兄,大疆儒贤,也切那!(1 / 5)

大疆境内的风声,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彻底变了味道。

起初,关于朝贡大尧的消息,只在王城贵族之间私下流传。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话,被人有意无意地带进了市井。

最先炸开的,是酒肆。

人多嘴杂,本就最容易生事。

“你们听说了么?”

“公主殿下要给大尧送重礼。”

这话一出。

桌边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有人以为是谣言。

可当第三次、第四次,从不同人口中听到同样的说法时,事情便不一样了。

消息开始疯传。

从城东到城西。

从市集到牧场。

“称属国也就罢了。”

“现在竟还要朝贡?”

这样的质问,几乎每天都在重复。

语气,却一次比一次激烈。

有人愤怒。

有人难以理解。

更多的,是被深深刺中的尊严。

大疆百姓并不愚钝。

他们或许不懂朝局。

却懂什么叫低头。

很快。

城中开始出现手抄的檄文。

没有署名。

也没有落款。

却写得极狠。

“称臣辱国。”

“重贡伤民。”

字不多。

却一眼扎心。

这些檄文,被贴在城墙上。

被塞进书肆。

甚至被带进了军营。

而真正让事情发生质变的。

是儒士的态度。

大疆的儒士,从来不是最多的那一群人。

可他们的话,却最容易被人当成“道理”。

当朝贡之事被反复确认之后。

各地书院,几乎同时闭门议论。

议论的内容不尽相同。

可结论,却出奇一致。

“不合礼。”

“不合道。”

“不合国体。”

其中反应最为强烈的。

便是北原儒学总院。

这座书院,存在已久。

历来被视为大疆儒道源头。

许多地方书院的山长。

都曾在这里求学。

这一日清晨。

书院钟声未响。

院内却已有异动。

书院深处。

松柏之间,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上,晨霜尚未消散,石面泛着微白的寒意。

廊下,一人独坐,衣袍整肃,手中持着一卷竹简。

他读得很慢,目光在字句之间停留良久,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在心中反复咀嚼。

风吹过廊檐,却没有惊动他分毫。

此人,正是也切那。

大疆儒道第一贤。

他的名声,在大疆几乎无人不知。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极少开口议事,除非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正因如此,当脚步声在院外接连响起时,他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却带着天然的威压。

廊前,十余名儒士肃然而立。

衣冠整齐,神情凝重,没有一人交谈,也无人嬉笑。

也切那合上竹简,放在案旁,语气温和,却不显随意。

“诸位,这么早前来,是为何事?”

众人对视了一眼。

一时间,竟无人立刻开口,院中的空气,隐隐有些凝滞。

最终,一名白发老儒上前半步,拱手行礼。

“先生,是为国事。”

也切那眉梢微微一动,却并未出声打断。

只是示意他说下去。

那老儒深吸一口气,将近日王城中发生的一切,一件件道来。

从向大尧称属国的决定,到即将送出的朝贡清单,没有半点隐瞒。

话说到一半,已有儒士忍不住攥紧了衣袖。

眉宇之间,压着怒意。

当“重礼朝贡”四个字真正落下时,院中忽然静了下来。

连风声,似乎都轻了几分。

也切那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急,却让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到了他身上。

“此事,确实不像话。”

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落在院中,分量极重。

“我大疆,何须向大尧称臣?”

语气不急,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冷意。

“称臣也就罢了,还要这般朝贡。”

他轻轻摇头,目光中已多了几分失望。

“成何体统。”

话音落下,院中立刻响起低低的应和声。

不少儒士面露愤然,神情激动。

也切那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处的天际。

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儒山。

那一年,他初入山门。

师承儒圣孔难。

同门之中,有一位来自大尧的师妹,名叫琉菁。

此女才思极高,却从不张扬。

她曾多次提起过一个人。

大尧昌南王。

那位后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