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萧宁已经做到了?!(3 / 5)

丝震动终于化为清晰的亮光。

清国公缓缓睁开眼。

那眼神——

彻底变了。

像是一位老将,第一次真正把一个少年视作“能决定天下的人”。

他轻声道:

“原来……真正疯的人,不在大汗那边。”

“而是在大尧。”

“在那个叫萧宁的少年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把心中的震惊全数吞下。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沉稳得像山。

“这一局——”

“是他赢了。”

“他,萧宁。”

——清国公的心,被震得彻底服了。

清国公沉沉地靠在椅背上。

火光在他面前跳着,映在他的眼底,却再也照不出先前的那种难以置信。

震惊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是一种愈发清晰的认知。

一种来自老将骨髓深处的直觉。

“能逼退三十万大军的人。”

“绝非池中之物。”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长得像一整个时代的沉重都被他从胸腔里压出来。

震惊、讶异、难以置信……所有情绪在这一口气之后,都沉入了底。

他忽然想笑。

不是快意的笑,也不是讥讽的笑。

是一种带着深深感慨、带着某种荒诞后的认同而浮现的笑。

“一个人。”

“面对三十万……”

“背后是空城……”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大,却从胸腔深处一阵一阵涌出来。

仿佛压了太久,仿佛憋了一夜。

拓跋燕回默默站在旁边,看着他。

那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清国公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是怎么敢的啊。”

他轻声喃喃。

“一个皇帝……”

“用命去对赌……”

“这世上,哪有这种皇帝……”

他越说,眼中越难掩复杂之色。

震惊过后,是彻骨的佩服。

“这小子……”

“真是太疯狂了。”

他的语气已不是怀疑。

不是责备。

而是一种老将才会承认的、对另一个男人的极高评价。

疯狂——不是贬义。

在真正的战场上,疯狂,是能改变胜负的那一寸极限。

“这小子啊……”

他再次低声叹息。

“若不是天命如此,他根本不该是你们大尧的皇帝。”

“他该是……天生在刀锋上行走的那种人。”

“狠得下心。”

“豁得出去命。”

“撑得住天塌。”

他说着,眼底的光逐渐坚定起来。

火光映着他年迈的脸庞,却像把他久违的年轻气势一寸寸激回来。

“也好。”

“也好啊。”

他缓缓点头,目光像刀锋般集中。

“既然大尧出了一个敢赌命的疯子。”

“那我们,便多了一个能赌天下的盟友。”

他的语气沉稳而决绝。

那种多年不曾出现的战意,从他的骨血里重新燃起来。

“这样的人……”

“若站在我们这边。”

“那我们要做的事情……便容易多了。”

他刚说到这里。

突然。

“国公——!”

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是清国公府的老仆,声音紧绷,几乎带着颤意。

“左右司大人带着好些朝臣——求见!”

整个屋子瞬间一静。

拓跋燕回目光微动。

清国公的眉头也轻轻一挑。

左右司。

大疆真正的实权中枢。

位阶仅在大汗和拓跋蛮阿之下。

一旦左右司动了——就说明整座大都出了足以震动朝纲的大事。

他抬眼看向门外。

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来了……”

“果然来了。”

他低声道。

拓跋燕回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轻声问:“国公,他们是因为拓跋蛮阿之事?”

清国公点头。

“你都把消息散出去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件事了!

他的声音缓缓压低。

“这种消息一旦传开,大都必乱。”

“左右司必然要寻可信之人商议对策,当然,也定还有着取而代之的想法。”

他冷笑一下。

“如今的朝臣中,谁可信?”

“谁能镇得住局面?”

拓跋燕回微微抬头。

“国公您。”

清国公没有谦虚。

他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他在大都不问政务多年。

但他当年是五皇子麾下第一谋臣,是最懂得在风雨之中稳住朝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