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中相?裁撤!(4 / 5)

中已泛狂热。

“这才是圣主所为啊……”

……

然而,就在群情鼎沸、清流苦请、新党高颂之际,殿中一角,忽然一人缓缓出班。

却不是新党、也不是清流。

是吏部郎中赵诚,一位素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年文臣。

“臣赵诚,虽不属两派,然眼见朝局动荡,心中忧虑难安。”

他缓步跪下,目光直视御阶之上:

“许中相虽风格古拙,但三朝任政,未尝有私。臣不敢妄论国政之得失,惟愿陛下施以仁政,不失公义。”

“臣等朝臣,虽皆凡人,但所思所求,皆为百姓,皆为社稷。若一朝之中,相位可轻弃,诏令可骤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与痛惜:

“……那我大尧,岂非无根之树?”

此言一出,群臣皆变色。

一位无党无派之人,居然也站了出来。

这等“墙头之人”的动摇,往往比党争更具震撼之力。

萧宁依旧不语,只是在高座之上,静静听着,静静看着。

他似乎已看透一切喧嚣。

似乎这一切情绪的爆发,都在他意料之中。

清流跪满朝堂。

新党得意非常。

而他,端坐于金阶之上,负手而立,未动半分。

这是一场静默的对峙。

也是,一场即将彻底撕裂朝堂的分水之断。

许居正之罢——是否就此为终局?

清流之意,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皇帝未言,可天下已动。

而他,只差一句落子。

便可定局。

——这朝堂之变,山雨欲来,仍在悬峰之间。

太和殿内,众清流跪伏在丹墀之下,语声哀恳,字字血泪。

郭仪额头紧贴金砖,已然声嘶力竭:

“陛下!许中相若被罢去,中枢必失一臂!此局再无平衡,陛下可曾思量再三?”

霍纲亦声调顿挫,几近哀求:

“臣知陛下志在改革,但陛下若弃守成之臣而纳进谄佞之辈,只怕将来欲悔……难矣!”

殿中肃然。

众清流犹如一道残破的堤坝,在风雨之中摇摇欲坠,却仍以身遮浪,死守最后一线希望。

此刻,一道拱手的身影缓缓迈上前一步。

是郭仪的侄子,年轻御史郭清。

他虽为清流中人,却鲜少言语,素以冷静着称。

可如今,眼见事势倾颓,连他也不能再默然旁观。

“臣斗胆恳请陛下——”

“许中相,忠贞无二,历三朝无过,如今忽遭罢黜,实非朝纲之福。”

“臣不敢妄评圣断,但若陛下此刻止步,朝野必以陛下为仁君;若陛下执意……则恐民心不安。”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整个太和殿一时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那高台之上,落在那张自始至终未曾起伏过的面孔上。

萧宁缓缓站起。

玄黑龙纹朝服在金光下静静垂落。

他负手而立,眉目平淡,眼中却似藏着一整个冰封天地的深寒。

他看着下方跪伏的一众清流官员,目光从郭仪、霍纲、许居正一一掠过。

没有愤怒,没有动情。

只是——冷静,坚定。

良久,他终于开口:

“诸位的忠言,朕听在耳里。”

“但朝政之事,需断于情,成于理。”

“许中相之去,朕并非因一言定夺。”

“而是经多时考量,审诸势局之后,做出的决断。”

他顿了顿,语气沉如山岳:

“朕意已决。”

“便不会再更改。”

此言一出,如雷贯耳!

跪伏于前的清流诸臣,齐齐一震,神色间尽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郭仪额上青筋毕现,身躯微颤,嘴唇却一时间难以张口。

霍纲闭上双眼,长叹一声,额头再度叩地。

边孟广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重重一跪,却再未言语。

许居正站在原地,神情依旧淡然。

只是眼角那道深纹,仿佛在瞬间,深得如沟壑。

他没有作声,没有动作,只是低下了头。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老了十岁。

他明白——这是结局。

此局至此,再无翻转的可能。

而太和殿另一侧,原本安静观望的新党诸人,则齐齐躬身拜下。

“陛下圣明!”

“断决果敢,不受诡言所惑,臣等叩谢!”

王擎重拱手,声音稳重沉厚,眉眼间却掩不住那抹得意。

“许中相退位,乃时势所趋。”

“陛下因时而动,顺势而改,此为王者之气魄。”

林志远紧随其后,声音恭顺,语气却难掩兴奋:

“臣以为——此举非但可清朝风,更能扬圣威。”

“自今日起,我大尧当堂堂正正,脱旧而生新。”

一时间,新党诸人纷纷起身出列,齐齐俯身称颂。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