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哗然!
“什么?!”
“王爷……死了?”
“他不是入京勤王?”
“怎么会——!”
将士们面面相觑,有人大声反驳:“王爷忠心耿耿,怎可能造反?”
康王面色不变,自袖中取出一道明黄诏旨,朗声再宣:
“奉天承运,大尧皇帝诏曰:”
“汝南王萧真,私调王兵,擅入京畿,阴谋篡逆。”
“今已伏诛。”
“其兵不得入城。”
“将士各归所属,汝南兵马,自日落之前,全军撤出洛陵境地。”
“有敢违令者——以叛论处。”
康王宣读完毕,缓缓将圣旨合拢,朗声补上一句:
“陛下有旨——”
“凡不知情之将士,皆不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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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归者,赦。”
“愿逆者,诛!”
这一句,宛如重锤砸入众人心中!
瞬间。
全军哗然。
将官们一个个神情巨变,一位副将急声问道:
“殿下……可有证据?”
康王淡然一笑,抬手示意。
一名侍卫当即揭开一方锦布。
赫然——
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张脸,哪怕五官已经因断颈而扭曲,仍然被众人一眼认出。
“是王爷!”
“王爷真的……被处斩了?!”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兵营之内,议论声如洪水决堤,整个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散!
那颗头颅,如同一把利剑,斩碎了十五万铁骑的信仰!
庄通面色惨白,颤声问道:
“殿下……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康王冷然道:
“既已知真相,自当洗清身上叛兵之名。”
“从现在起——”
“全军听令!去旌卸甲,归营待命!”
“擅出半步者,斩!”
“有违令之言者,斩!”
“有妄图扰乱军心者,斩!”
三斩令下,众将噤声!
数息后,副统庄通第一个单膝跪地:
“末将……愿归!”
紧随其后,数十将官接连跪下。
“愿归!”
“愿归!!”
声势如涛,传遍整个军营。
片刻之间。
十五万兵马,瓦解于无形!
无须一战。
无需一刃。
康王于旌旗下立定,望着下方跪伏如山的将士们,良久无言。
……
暮色初降,北风渐紧。
营帐外,几只风鸢被吹得呼啦作响,兵马纷纷撤编,各自归位,秩序井然,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空旷与颓唐。
康王独自站在主将大帐前,回首望着营中一幕幕。
一日之内,三十五万大军——崩。
一边,是淮北王那二十万虎狼之师。
一边,是汝南王十五万精锐王兵。
此二者,足以颠覆天下,摧毁朝局。
然而……
却皆落于陛下掌中。
且,不动一兵一卒!
康王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叹出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陛下的“了解”,也许——太浅了。
“如此布局。”
“如此心机。”
“如此……杀伐。”
“难怪……他能拿得下这大尧天下。”
他低声喃喃,目光如夜中孤星。
“看来,我投得……是对的,至少,已经走了一半了。”
风过营前,火光猎猎。
而远处的帝城之上,金色的龙旗在夜风中,缓缓舒展——
夜色渐深,洛陵城东,沉沉灯火沉入屋檐,染出一层黯淡金黄。
康王萧康缓缓回到府邸时,夜已近三更。
这处宅邸坐落于洛陵内城东巷,远离喧市,不为人察,是他此次奉命入京时由内卫悄然设下的“隐居”之所。
高墙深院、四门封闭,只有近身死士往来出入。
外院中,竹影斜斜,枯叶如霜。
大门处,早有一身素衣的墨染候在那里。
她站于台阶之下,静静地,仿佛自黄昏便未曾动过一步。
萧康踏进门槛,眼神沉敛,一身袍服未换,沾满尘烟与铁意,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还未从战局中褪下的铠甲。
墨染上前,微微一礼,声音低柔如水。
“王爷,辛苦。”
萧康点了点头,语气中仍带着一丝沉凝。
“外头的事算是稳下来了。陛下那边……也未再言语。”
“诸侯听令,百官皆服,倒是比预想的还顺些。”
墨染抬眼看他,眸光清澈。
“那是因为,有人甘为前锋,有人……愿做刀。”
“王爷这柄刀,砍得狠,自然换得朝中安宁。”
她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慰,又像在评点。
萧康听了,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