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离开后,胡丽晶立马抓住裴珊珊的胳膊,问:“闺女,你确定那个乡巴妹没骗你?”
裴珊珊打起包票,“妈,你就安心吧!余多福那个蠢货什么都告诉我,裴青云去医院探望的半个月里,周京泽连看都没去看裴嫣一眼。这要是有感情,会这样?”
“我猜啊,再过几天裴嫣就会被周京泽休掉,那种男的才不会有什么真心呢。”
“这次真是连老天爷都帮我们,楼上楼欠了一堆债,刚好赶上余多福这个蠢蛋送人头,我们必须抓住时机,让裴嫣把繁楼呕出来!”
看着女儿信心满满的样子,胡丽晶不安的心稍稍平缓下来。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再怎么没感情,也不至于绝情成这样吧?
为了救小三,开枪射正妻,怎么想都不太像周京泽的性格,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胡丽晶琢磨不透,只当是自己杞人忧天,转而笑着夸赞起裴珊珊。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聪明伶俐、忍辱负重。”
“那当然,我又不是裴嫣那种蠢钝如猪的笨蛋,连俘虏人心都做不到。”
然而想到被余多福打到鼻青脸肿的脸,裴珊珊气到跳脚。
“不行,我今晚必须找人去教训那个乡巴妹!扇烂她那张臭脸!”
“别!”胡丽晶出声制止:“要教训也是等过几天,先让她自个儿闹腾。闹到裴嫣崩溃,我们再出手,到时才能一招致命!”
在这种关键时刻,裴珊珊也不想坏事,只能隐忍道:“行,那就再等等。”
“对,我们就沉住气,等着看好戏!”
……
离开裴宅后,裴嫣心乱如麻,左右脑疯狂博弈。
左脑是余多福痛哭流涕的哭声,和裴青云哽咽央求的双眼。
右脑是母女俩奸诈阴险,势在必得的丑陋嘴脸。
人想救,繁楼也不愿就这么放弃。
这局怎么走,都是死棋。
车内死寂,空调暖风嘶嘶地吹,却吹不散心口的沉闷。
裴嫣盯着窗外流动的光斑,双眼茫然。
红灯停车时,寂静了一整晚的顾平生没忍住问:“她们提了很过分的要求?”
裴嫣美眸轻眨,艰难地从喉咙溢出一句,“嗯,她们想要回繁楼。”
顾平生顿时恼火,“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勒索!”
裴嫣何尝不知道,揉着紧蹙的眉心无奈道:“是和勒索没区别,谁叫我有把柄在人家上手?”
闻言,顾平生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官司不是一般的难打,先不提余多福有多次盗窃前科,就光是她把高额珠宝典当,拿到现金这一件事,裴珊珊随时能告到她裤衩子都不剩。
凡事讲求证据,以两人的交情,怎么想都不想转赠如此昂贵的珠宝,更别说对方是有心做局。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顾平生心疼又无奈,突然有个方法在脑海中闪现。
也许让他帮忙能行……
绿灯一亮,他思绪收回,滚了滚喉咙,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想……把她拱手让人。
……
另一端,余多福还在哭闹,嚷嚷着要裴嫣救命,闹到裴青云近乎精神崩溃。
一会儿是过去照看刚出生的女儿,一会儿是回病房照顾余多福的情绪,恨不得把自己掰开两半用。
不过几个小时,裴青云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听着病房里歇斯底里的哭闹声,膝盖都在发抖。
精疲力尽地靠在走廊上,向来挺得笔直的脊椎不知不觉中弯了下来。
裴嫣的脚步在拐角处蓦然停住。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裴青云,走廊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整个人佝偻得像一棵摇摇欲坠的杨柳树,脆弱无助,孤苦无依。
裴嫣的心脏猝不及防地抽痛起来,这种尖锐的痛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时,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走到裴青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里写满不耐烦。
“裴先生,赶紧进来安慰下你妻子吧,她都已经哭闹了几个小时,严重影响到其他孕妇的休息了。”
裴青云僵硬地起身,憔悴的脸上写满窘迫,不停弯腰向护士道歉。
“对不起,我老婆摊上事了,又早产,才会情绪不好,我现在就进去开导她。”
护士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要哭闹就生单独病房啊,吵着别人算什么本领?”
隐忍着一天,同间病房的家属们也走了出来,纷纷对着裴青云冷嘲热讽,发泄不快。
“从生完到现在,那哭声就没停过,真是想把人吵死啊?”
“就是说啊,我老婆还没生呢,都被你老婆吵到崩溃,能不能消停一会!”
“我媳妇才生完,想着好好休息一会,结果你老婆倒好,自己不休息,害大家都不休息!”
一群人围着裴青云一顿臭骂,向来高大帅气的男人此刻只能不停低头道歉。
裴嫣眼眶泛起酸涩,擦干眼泪后快步上前,替他向大家深深鞠躬道歉。
“抱歉,我们现在就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