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笑了笑,随后看向王李两家筑基,“许某前不久掌握一门秘法,可以亲族精血为引,激发死者怨气。人若死于非命,必生怨气。寻常怨气不可见,但许某可以用秘法将之显化。显化怨气本能会寻找和纠缠杀死自己之人,或者接触过之人。六个时辰内有效。”“世上竟有此秘法,但听着不像正道。”有人道。“的确,此秘法得之「乌华秘境」死于我族的大晋修士。”“那就难怪了,大晋那边功法道魔皆有,诡异秘法秘术更是众多,让人防不胜防。”“这应是涉及鬼道的秘法了吧。”姜家筑基道。“可能吧。”许川微微颔首,“诸位请让开,许某要施术了。”“王李道友,精血施法,以直系亲族最为合适,关系越近,效果越佳。”“我李家先来吧。”李家筑基青年指尖逼出的精血悬在半空,像颗剔透的血珠,带着温热的腥气直直飞向许川。许川垂眸睨着那滴精血,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次第弯曲成钩,施展特殊印法。他唇瓣轻启,吐出的音节晦涩拗口,似腐骨摩擦石板:「幽壤开,怨气来,血为引,魂为差。」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原本只是萦绕脚边的阴风陡然暴涨,卷着梁上积灰呼啸盘旋。殿内的烛火“噗”地化作一团幽绿鬼火。那滴悬在许川身前的精血猛地震颤起来。先是表面浮现细密的血泡,随即如滚油般剧烈沸腾。猩红血雾蒸腾扩散,竟在阴风里凝结成无数扭曲的血丝,如活物般在空中快速扭动。“滋啦——”血丝触及空气的瞬间发出灼烧般的异响,紧接着齐刷刷朝下俯冲,像暴雨般落在地上一具李家青年修士的尸身之上。血丝毫无阻碍地刺破尸身衣襟,争先恐后地没入身体之内。不过片刻。尸身七窍突然冒出缕缕黑烟,黑烟在半空迅速汇聚,凝成一团粘稠如墨的怨气气团。气团甫一成形,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嗖”地朝着两名李家筑基修士飞去。怨气灵活地绕着他们周身盘旋一圈,然后调转方向,朝不远处许德昭及几名许家弟子飞去。两圈后,又扑向曹金岩。曹金岩瞳孔紧缩,喉结忍不住滚动两下。怎么可能,竟真有此秘法?!盘旋数圈,怨气气团最终飘向曹金岩的侄孙,足足围绕九圈,最后轻轻落在他肩头。此人顿感阵阵寒气袭来。“不对,有问题!”曹金岩顿时想到,两人都是他亲手所杀,自己这侄孙仅仅是搬运尸身,丢尸罢了。若此秘术属实,最后应落至他肩上才是。他看向许川,只见许川亦是与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裸的嘲讽。但转眼就恢复如常。此时,李家和王家筑基修士皆把目光转向了曹金岩的侄孙。“许道友这秘法果真玄妙,李道友、许家主和几名弟子皆接触过尸身,故而沾染了气息。”雷鹤空意味深长地道:“但我观曹道友此前似并未接触,怎的也被怨气盘绕,看似比许家主他们沾染地更多啊。曹道友,怨气此时落在你侄孙肩头,你还有何话说啊。”“谁晓得此秘术真假?焉知不是许家故意栽赃。”“曹道友,随你怎么说。”许川淡淡道,后看向王家筑基道:“两位可要一试此秘术?”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试。”许川取了王家筑基老者的精血,场景大差不差,怨气团最后也是落在曹金岩侄孙的肩膀。一左一右。众人再次一副看起了热闹的模样。虽然曹金岩说的也没错,魔道秘术在大魏几乎没有流传,故而功效是否如此难辨真假,但怨气显化确确实实。作为修仙者不至于连怨气都认不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判断,纵观整件事,曹金岩都有在背后推波助澜,是他们所为的概率至少占**成。至于许家,无法完全排除嫌疑,但细想下,便知此事漏洞百出。许家即便杀人,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界。而杀了,也不可能留有尸体。除非真的想借尸体做文章,引起与太原李家和琅琊王家的矛盾。但此概率在他们看来仅一两成。“李道友,王道友,许某能做的便也就这些了,对于贵弟子前来却惨遭杀戮之事,许某深感抱歉。”许川微微欠身道:“至于曹道友所言秘术真假之事,此事先不谈。”“几位可有查看过他们的储物袋,看看是否丢了东西,既然他们都是族中核心子弟,想来好东西不少。”经许川一提醒,他们当即查看。王家筑基老者道:“少了三张上品符箓,和一件精品法器。”“我族弟子也少了上品护身阵盘和一件精品法器。”李家筑基青年道。曹金岩脸色一变。许川点点头,“而今被怀疑又无法排除嫌疑的有三人,我儿许明巍,曹道友和他侄孙。既如此,那便让三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