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值电流留一倍的裕量。”他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诸葛彪把变频器装好,盖上外壳。
工业计算机重新启动了精轧机,转速指令65米每秒,反馈65米每秒,稳了。
这种故障注入和紧急事件演练,一直持续了十几天。
到了12月9日,晚上七点。
稳定性连续运行考核的最后时刻。
钱兰坐在调试终端前面,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从八点开始,倒计时每过一秒,数字就跳一下。
诸葛彪蹲在机柜后面,手里拿着测温枪,把每一块板卡的温度都测了一遍,记在本子上。
四十七块板卡,最高温度的那块是52度,在指标范围内。
宇文坤德和吴国华把那三本书的手稿又翻了一遍,在“元器件选型规范”那一章,补充了电容耐压裕量和功率模块峰值电流裕量的条款。
苏明华沿着产线走了一遍,从加热炉到打捆机,每一个设备都停下来听了一下声音。
没有异响。
李师兄把接地电阻又测了一遍。零点三五欧姆,比指标还低。
孔宝祥站在操作台前面,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工艺参数卡,一张一张地核对。
七天的连续运行中,工业计算机一共执行了四十二次工艺切换,每一次都正确。
大张海蹲在电缆沟旁边,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已经加了护套的线缆,一根一根地确认。
没有发现新的磨损。
倒计时归零。
钱兰抬起头,看着赵老师。“连续运行考核,通过。”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从一个人变成几个人,从几个人变成一群人,最后六十多个人都在鼓掌。
不是那种热烈到失控的掌声,是六十多个人整整齐齐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沉稳而有力,像这台工业计算机的心脏,一下一下,从未停歇。
赵老师走到白板前面,转身看着所有人。
“同志们,这些天的稳定性测试,我们通过了。现在我要说的是,这些故障都是我们自己设置的,算是尽可以考虑到了工业现场。但是,咱们国家很大,地方和地方不一样,车间和车间也不一样。因此,隐患和隐患也不一样,这些隐患和故障来源也不一样,技术上的、管理上的,甚至是气候、政策。总的来说,无非就是天灾人祸,如果不提前找出隐患、预设紧急处置方案,它们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被重视,直到某一天出大事。”
他看着大家:“查找隐患不是要追究谁负责,也不是追究责任,是要把安全消灭在萌芽里。”
他环顾一圈:“以后,大家都要去独档一面,我今天送大家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解决现场问题的能力固然重要,也更也彩,但能让问题不发生,才是真正的英雄。”
吕辰站起来:“赵老师说的对,我也补充一下,安全工作不需要英雄!”
他举了一个鸽子:“试想一下,有两个小队,去了两个兄弟单位,一人小队的负责的工业计算机老是出问题,每次出问题,兄弟单位的总工、厂长都求着他,他就把问题解决了。另一个小队,中规中矩,全年都不出问题,对方厂长、总工都不知道他是谁。大家是要成为前一种人,还是后一种人?”
诸葛彪道:“依我看,前一个小队不仅不是英雄,还是彻底的失败者,不仅工程灾难,更是失职,是犯罪!工业计算机绝对不允许这种丑事发生!”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老师拿起搪瓷缸子,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后天是,启动仪式,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诸葛彪已经开始给大家发烟,整整一大箱子,一人一条。
车间里陷入欢乐的海洋。
吕辰来到门口,点了一根,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月光下慢慢飘散,融进了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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