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准备继续留在槐宁发展了。
临近项仪淑和商行野的婚期临近,项言铮特意去了趟梧城,接送妹妹的闺蜜兼伴娘帮忙筹备伴手礼盒。只是,看着妹妹和妹夫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他欣慰之际又隐隐失落自责,自己怎么就没能处理好夫妻关系?好在,项仪淑记挂着哥哥,非让他帮忙将喜帖转交给蓝蔷,强行给哥嫂两人创造见面的机会。
师出有名,自梧城回来后,项言铮第二天就打算去蓝蔷任职的设计公司,说是要把喜帖给她,顺便接她下班一起吃饭。蓝蔷答应了:不过,我前段时间交了离职申请,这周得和同事交接手上的工作,可能要加班。
项言铮不怕等,只是在意另一桩事:你不是不去梧城了吗?为什么还要辞职?
蓝蔷:采纳了你的意见。
蓝蔷:打算开个工作室。
项言铮:需要投资吗?
蓝蔷:暂时不需要,我和另外两个设计师都有稳定客源,打算先试试线上对接,等稳定下来再考虑租办公室。
蓝蔷:闲下来我就去接当当,辛苦你再照顾几天。项言铮:再说吧。
明摆着不愿意。
毕竟,只要当当在他那儿,就能“挟狗子以令诸侯”。两人约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槐宁主干道晚高峰常年拥堵,尽管提前一小时从意隆集团总部大楼出发,项言铮还是迟到了,还没来得及把车停好,他便撞见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将蓝部堵在角落,嘴里嚷嚷着还钱。
那个瞬间,项言铮只感觉血液直往脑子里冲,冲上前狠狠将那人推到在地、朝胸口猛瑞几脚,两个小跟班还想上前助阵,结果也被一拳一个撂倒。项言铮活动着手腕,怒不可遏质问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混混头子被打蒙了,缓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叫嚣:“她家老头子在牌桌上欠了我们的钱,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你他妈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项言铮又补了一脚,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她丈夫!”瞄见蓝蔷微微蹙眉,他撇撇嘴,不爽地小声改口:………前夫。”说罢便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往那人脸上一甩。纸片缓缓落地。
许是听闻蓝家女儿曾嫁过豪门,混混虽然窝火,还是将信将疑地把名片捡起来瞅了一眼,顿时只觉得那薄薄一张卡片实在烫手一一但凡还想在槐宁混下去,谁也不想得罪项家人。
他们彼此递着眼色,谁也不敢轻易上前要账。项言铮拧紧的眉头这才松了些,给对方指了条明路:“那老头不是还有个儿子么?你们找他儿子要钱去啊!至于她…”他有意将蓝蔷护在身后:“她得先清了我这儿的债,明白么?”还债也有个先来后到。
蓝蔷也没料到早已离开槐宁躲债的父亲还会给自己送来这么大一个麻烦,一时间如坠冰窟,听闻项言铮也要"讨债”,面上的神情更加复杂,由着他连拖带拽,被塞进那辆黑色大G带走。
看着窗外垂头丧气、放弃纠缠的混混们,蓝蔷喃喃:“原来你们项家人的名号在槐宁这么好用……”
项言铮掌着方向盘,轻嗤一声:“你才知道啊?是不是后悔跟我离婚了?”蓝蔷没吭声。
她想,自己或许真的没能好好了解曾经的丈夫。默了几秒钟,项言铮重翻旧账:“…对于我来说,用钱解决麻烦,是最温和一种的方式。”
座驾稳稳驶向预定好的餐厅。
蓝蔷扭头望着窗外不算熟悉的风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们不值得。”项言铮字字铿锵:“但如果是为了你,就值得。”蓝蔷又沉默了。
直到下一个十字路口,她才扯开话题:“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你要跟我清什么债?”
项言铮随口接话:“其实也没什……”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睨她一眼:“就是,你还欠我一个答复。”横竖绕不过“复婚"这个话题。
蓝蔷食指关节抵着下唇,漂亮的眉眼弯了弯:“是这个啊,那就先欠着吧。”
“那你可别怪我隔三差五来找你讨债。”
“至于吗?”
“至于,顺便一提一-我可是要收利息的。”蓝蔷笑意更浓,故意逗他:“利息怎么算?”项言铮故意长长"嗯”了一声:“我得好好想一想。”蓝蔷也没催他,话锋一转:“阿淑的喜帖呢,给我看看。”项言铮随手打开中控台收纳箱,抽出一张精致的婚宴邀请函塞给她,蓝蔷轻轻抚摸着卡片上“商&项"的烫金LOG0,语气温柔:“时间过得真快,阿淑都已经要嫁人了。”
提及妹妹,项言铮唇角扬了扬:“是啊,总觉得她还是那个遇到事就喜欢往我身后躲的小姑娘,现在,却能凭借一己之力将商家继承人治得服服站站…”果然有他们项家人的风范。
思及此,项言铮莫名挺了挺脊梁。
蓝蔷又笑了:“挺好的。”
车辆稳稳停在米其林餐厅门口的泊车位上,项言铮顿了顿:“你说,我妹妹办婚礼这么大的喜事,我们…”
他若有所思地冲身边人挑了下眉:“要不要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