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算账"的行为令商行野面露不悦。他牵起项仪淑的手,打断她摸手机转账的动作:“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一一陆知衡是你哥哥的左膀右臂,又一直尽心尽力在帮你打理生意,而我个人也非常欣赏他的能力和眼界,于公于私,都该好好招待。”说者有心。
听者也有意。
只不过心意不相通。
项仪淑深深看了商行野一眼神,总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想要“挖墙脚"的铺垫。
离开餐厅,两人先将陆知衡送到酒店。
见商行野与他走了一套商业互吹、握手道别、相约有空再聚的结交流程,项仪淑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急于堵住两人单独见面的所有可能:“…梧城意隆广场马上要办招商会,陆知衡这段时间会很忙的,明天还要跟我去逛好几个商业体、分析一下竞品,哪儿有时间留给你呀,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商行野重复了一遍:“明天你们要一起出去?”生怕被对方抢占先机,项仪淑连连点头,顺势又给陆知衡递了个眼色,后者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商行野不再说话。
这份诡谲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他们抵达御澜公馆。都说小别胜新婚。
但项仪淑对自家那位“古板禁欲系"早已不抱任何期待,趁商行野进浴室洗澡的功夫,她将自己收拾妥帖,蜷缩在被褥里点开了昨晚没看完的睡前读物。或许是这一日神经绷得太紧,一沾枕头,她便来了睡意,就连“日御六夫”的精彩章节也没法阻止上下眼皮打架。
迷迷糊糊间,耳边响起商行野的声音:“…在做什么?”这事儿刺激。
刺激到项仪淑完全是凭借肌肉记忆按灭手机屏幕,藏好那些充满“不可描述”的文字界面,随后才睁开眼、换上一副难为情的表情:“看书有点儿犯困,又让你见笑了。”
下一秒,她愣怔。
彼时的商行野只裹着一条浴巾,上身未着寸缕,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型一览无余,尚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精悍的腰腹曲线悄然往下,没入更深处;湿漉漉的黑发也被他随手向后捋去,露出近乎完美的额头与眉眼。他走到床边坐下:“什么书?”
项仪淑定了定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突然开窍"的丈夫,随口回答:“部探讨生命意义的文学作品。”
对方全然没有怀疑,继续示好:“要不要腾个房间给你单独做书房?”项仪淑小幅度摇头,视线又落到了男人那两块随呼吸而缓慢起伏的胸肌上:“我一般只看电子书。”
想埋进去。
回味半响,才想起来补充道:“环保。”
商行野信服地点了点头,声音愈沉:“那,现在方便打扰你一会儿吗?”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凑近了一点。
项仪惊捏紧手机:“方便的。”
得到准许后,商行野没有任何缓冲便俯身吻过来,像是怕妻子反悔一般,一只手还紧紧搂住她的腰。
说了这么客气的话。
却做出这么不客气的事……
她喜欢。
像是有羽毛轻抚着心尖,受宠若惊的项大小姐微微仰起额头,承受着丈夫难得的热情,换气间隙,耳边又响起一个不容商议的声音:“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项仪淑被亲得七荤八素,早已将自己的行程安排忘到了脑后,喃喃重复:“跟谁,去哪里……嗯,唔…
商行野说:“陆知衡。”
商行野又说:“逛街。”
她用仅存的力气将他稍稍推开一点,坚决将“防御”进行到底:“不、不用你跟着,我跟陆知衡两个人就可以,还有…”趁机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我们不是去逛街,是去做市场……唔!”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便又被商行野按回去继续亲。他力气大,仅仅是做了个身体前倾的动作,项仪淑便向后一仰,嵌入整片柔软之中。
欢愉和郁闷各占天平一边。
衡量一番,她还是决定先说清楚陆知衡的归属问题:“商行野,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陆知衡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仿佛神经末梢被挑动,男人解浴袍的动作明显一顿,冷声道:“我不想听。”
“你最好听一下。”
“我不。”
项仪淑愣了愣,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的拒绝。而且那声干脆的“我不",除了果断和坚决,还能听出一点儿任性。任性?
那个老成持重的男人也会任性?
容不得项仪淑多想:“陆知衡他…需要…你真的不能……”零碎的字句组不成有意义的话,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唇已然被更加严密地封住,最后一点理智也消散在商行野的低语中。他说,月底了。
还没做完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