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022
美色当前,项仪淑终于舍得将脑袋里有关于“保卫陆知衡"的计划全部清空。她很轻地“喔”了声,内心心却如同擂鼓:自己先前那么多次明示、暗示,商行野那家伙就是端着架子不肯承认有谷欠望,眼见着到了月底,居然开始主动赶进度?
这算什么啊……
算他有契约精神。
得到了妻子的许可,商行野抬手去拿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忽而又听见身下人嘀咕:“如果这个月没有完成三次,会有什么惩罚吗?”男人探向抽屉的手一顿:“没有。”
项仪淑又“喔"了声,心底传出的那阵鼓声简直要震耳欲聋:没有惩罚也要做足三次,这跟食髓知味有什么区别?
婚后协议上白纸黑字写明了夫妻应尽义务,却没写约束条件,如果不是行事周密的商大总裁犯粗心忘了写,那就只能是一-这一条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如今,生拉硬扯搬出婚后协议要跟她履行“并不重要"的夫妻义务……商行野是真的憋坏了。
勾起的唇角已经藏不住,项仪淑只能垂下长睫遮掩眼底的坏笑,玩起火上浇油那一套:“那份协议书我到现在都还没签字呢,也算生效吗?”抽屉关合发出沉闷声响,四方形的小盒子被丢到枕头旁。还有一样别的东西。
她没有看清。
商行野俨然是不想再听到有关那份婚后协议任何纰漏,径直拆掉包装,加快进程。
看着“急切"的丈夫,项仪淑被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裹挟,她身心舒畅,如同热带雨林里刚刚经过暴雨洗礼的树叶般将自己打开,却在扭头露出颀长脖颈之际,看见了枕头旁的腕表一一是商行野放到这里的。还搞计时那一套?
她蹙了蹙眉,满心欢喜瞬间减少大半,还想说点什么,但小雨已经毫无预兆地落下,浙淅沥沥地触碰着最敏感的叶脉。而后雨势渐大。
而后暴雨如注。
直至凿穿叶片,凋零成泥。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项仪淑喉咙干涩地缩在商行野的臂弯里,享受着丈夫的温柔一一尽管温柔在她这里并不是加分项。商行野低头亲了亲她泛红的眼角。
被男人热意未消的唇瓣弄痒,项仪淑不悦地哼哼了两声,将脸埋得更深。商行野只好支起身子仔仔细细地观察,确认妻子没有流眼泪后,才迟疑着动了动唇:“可以再来一次吗?”
原本已经呼出去的一口气又倒吸回来。
项仪淑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打量着丈夫:主动索取……这是铁树开花了?
商行野是冷白皮,经过方才一番耕耘,身上本就覆着层薄红,一碰到她的视线,双颊登时绯色更浓。
他飞快将目光移向别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有心认错,却不知如何弥补。
稳操胜券的项仪淑玩起了欲擒故纵:“这个月不是只差一次吗?”商行野反驳:“第一次那种情况,不能作数吧。”喔。
你也知道"中道崩殂"不能作数?
腹诽还没结束,她的耳边竟再度传来恳切的询问声:“………可以吗?”即便内心不停叫嚣着"当然可以",项仪淑还是极力表现出一位淑女该有的矜持和羞涩:“如果你很想的话,我……嗯,是可以的。”清晰感受到了商行野再次加重的呼吸,她眸光一动,翻身趴在床上扭头回望:“我们这样来,好不好?”
弦外之音,是想试试新花样。
谁料,商行野却拧紧眉心,像是在内心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将她翻了过来,随即俯身而上,用自身的重量禁锢住她:“还是像之前那样。”
项仪淑”
他的声音像是暖玉相叩,温润醇厚,却不容质疑:“我想看着你的脸。”说罢,又是细细密密的吻。
项仪淑完全被带走了节奏,内心那点儿小小的悸动被无限放大,最终只能妥协:次数都已经是第一夜的百分之两百了,还要什么自行车。还有。
再见到百里妤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重新解释:自己是想过翻云覆雨的,只是刚翻过去,又被商行野翻了回来。
火
前半夜磨人,后半夜也没消停。
以至于项仪淑又累又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睁开眼。想起今早似乎还有正经事急着去做,她艰难地挪动肩膀,想去摸枕头下的手机,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身旁同样没起床的商行野……好摸。
哪哪儿都好摸。
穿着睡衣也好摸--睡觉前,他又把自己严严实实捂起来了。项大小姐餍足地咂咂嘴,心安理得地赖在被窝里,连日理万机的商大总裁都不急着上班,她这种插科打诨的,还能急着做什么正经事?转念一想又不对:自己约了陆知衡去梧城另外几家综合商业体做市场调研附…
还是得起床。
赌上项家人的尊严,也不能放陆知衡鸽子。想到这里,项仪淑铆足劲、准备一鼓作气坐起身,但背部仅仅离开床垫不到十公分,就因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背的一阵酸痛而宣告失败。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绵密而顽固的酸和痛将整个人牢牢钉在被窝里,她就那般认命地躺着,盯着天花板,再度回味起昨晚那足以溺死人的温柔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