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1 / 4)

而那女声,不是叶凝云的声音吗?

什么时候萧砚辞重新纳了新后?叶凝云一向守规矩,怎么又变成了戴罪之身?

这所谓的皇后,难道是他跟北戎打仗途中遇上的新欢?

姜韵宁心中酸涩又愤怒,满心满眼想冲破屏障去找他的冲动被一盆水浇灭了。

紧接着是一老者的声音:“陛下,此法有违天道,即便是拿罪人之血祭祀,也无法将皇后召回呀!”

“哦?”萧砚辞轻笑了两声,接着是利器在地上划动的刺耳声:“当初是你们说,将龙柱改色就能护她平安,如今又说无法召回?”

“这么说来,你们...”利器的声音划到某处戛然而止。

忽然,耳边传来萧砚辞温和又诡异的声音:

“你们,都是在骗朕了?”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重物轱辘滚了一圈。

透过薄雾,姜韵宁隐约看到那个地方渐渐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分明是鲜活的血色,她惊得浑身出冷汗。

随后,无头身体骤然倒地。

周围的人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人动,只有刚才说自己是皇后的人声音凄厉地喊:“陛下,臣妾才是您的皇后呀!您如今已经疯了!完全的疯了!”

“已死之人,怎么可能让一群巫蛊跳跳舞就回来了!”

“嘘...”萧砚辞不悦,伴随着利剑在地上磨的声音:“再给你们十日时间,朕的皇后回不来,十根盘龙柱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明明他的声音那么熟悉,但姜韵宁硬生生的不敢认,跪在地上的那么多人,全都要为他的新欢陪葬吗?

姜韵宁总觉得这里不是她待过的那个乾清宫,冷肃寂寥,更像是地府的乾清宫。

而那个一直独宠着自己,就算自己在宫内私自见外男都没有把她打入冷宫,依旧夜夜让她承欢的萧砚辞,也从来没有这样偏执疯狂。

这里的一切都让姜韵宁非常害怕,她潸然泪下,想喊醒远处的男人:“萧砚辞!”

可大殿依旧一片寂静,果然,她压根出不了声。

就在姜韵宁还想继续张口尝试的时候,她满头冷汗,猛地睁开了眼,那声呼唤也终于喊了出来:“萧砚辞!”

床帏外投进刺眼的眼光,如今竟已是天光大亮。

如意被她突然的梦魇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掀开床帏:“小主,您做噩梦了吗?”

姜韵宁目光扫过旁边的被衾,齐整展平,连边角都掖得妥帖,没有半点被人躺卧过的痕迹。

“殿下昨夜没有回来吗?”她呼吸急促,胸脯起伏,拽住如意的手问道。

如意有些无奈道:“小主,您忘了,昨夜陛下病发,殿下率先回宫侍疾了,而且,您今天也要回东宫,回去要首先去拜见太子妃,容奴婢给您梳洗一番再出发吧?”

是了,如今的太子妃叶凝云,将来的皇后,身为侍妾当然要去先见东宫的女主人...

梦中的叶凝云脱簪素衣,一向恪守礼法的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萧砚辞疯了。

疯了,到底是梦疯了,还是她疯了....

那股诡异的音乐在脑海深处旋转,姜韵宁觉得自己这个鬼魂受到了观音的惩罚,要把她召回地府去,她硬撑着眼皮,最终还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与此同时,建安帝寝殿。

大殿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重重帷帐后传来建安帝不断咳嗽的声音。

一雍容华服女子趴在床榻边哭道:“陛下,臣妾都劝您不要去了,寺中寒凉,您怎么就非不信呢!”

“你懂什么!”建安帝将带血的帕子扔出床外,声音冷然:“若不是这次去了永安寺,为灵娘诵经,朕的身体肯定更差!”

他双目浑浊,目光掠过床帏外侍奉的一圈人,最终落在一青衣僧人身上:“大师,昨日灵娘真的入了朕的梦,你这方法果真有效,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

跪趴在床边的贵妃娘娘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僧人,面露厌恶,就是他,诓骗陛下出宫,让陛下寒气入体,咳血不止!

青衣僧人双手合十,对着建安帝行了礼,低头敛目,嗓音清和温淡:“谢陛下,但这是因为陛下一片至诚,心诚则灵,与贫道无关。”

建安帝神色缓和,看向一旁的两个儿子,太子一声暗蓝衣袍衬得身姿如松挺拔,面若冠玉,与灵妃有三分相像,有时他嫌太子行事过于温和,但一看这张脸,火气就消了不少。

三皇子身着墨绿宽袍,看似散漫,实则行事狠辣,眸光锐利。

两个儿子性子截然不同,但相互补充,也很不错。

他欣慰道:“你们能放下职责彻夜守在朕身边,尽了孝道,为父心甚悦,想要什么奖励,也尽管开口。”

他看向三皇子萧文翰,“你是弟弟,你先说。”

何贵妃抹掉眼角的眼泪,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神色复杂,陛下这次吐血,也不知道跟他有没有关系....

萧文翰瞳眸幽黑:“父皇,儿子没什么想要的,只要您与母妃好好的,儿子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地,何贵妃蹙起了眉,连忙给他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