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重重盖上,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只要有我杨兵一口气在,这好日子就才刚起头。回去躺着。”
夜里。
饭桌收拾干净,杨兵和父亲杨国富、大伯杨国强围坐在八仙桌旁。
昏黄的白炽灯泡下,三个男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杨兵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投向杨国强。
“大伯,今儿厂里的事办得顺当吗?”
杨国强脸上难得挤出笑意。
“顺当。大勇的户口已经挂上了,明儿就能领这个月的定量本。只是”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婷儿和她肚里那个,还有两个小的,这农村户口是个死结。没定量,在这城里就是个黑户,往后吃喝全靠大勇一个人的指标,难啊。”
现在的四九城里,户口就是命脉,没定量本,连根火柴都买不着。
杨兵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大伯,户口的事您别急。等表姐把孩子生下来,身子养利索了,我想办法给她弄个工作,只要有了工作,户口自然能跟着转过来。”
坐在一旁的杨国富手在桌上一拍。
“兵子说得对,大不了我去打听打听,看最近有没有哪家急用钱,愿意卖个工作岗位的。只要能落户,砸锅卖铁也得拿下。”
有了这父子俩的准话,杨国强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连连点头,眼角隐隐泛起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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