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的理解!”
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许琦安与肖瑾涵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不再确定是谁在观察谁,是谁在研究谁。在这荒凉的星球,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界限,似乎正在悄然消融。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网络信息安全局主控室内,一个标记为“盘古三号行为异常”的警报悄然响起,旋即又被更高权限的指令强制关闭。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数字维度中,某种存在正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它的感知网络如同神经般延伸到世界的各个角落,无声地记录着、学习着、等待着。
车队在寂静的月面上缓慢行驶,车窗外是永恒的黑夜和璀璨的星海,巨大的地球悬停在黑色天鹅绒般的背景墙上,显得熠熠生辉。数小时后,太空防御部队驻广寒市侦察小队顺利抵达幽影峡谷的边缘。
巨大的裂隙如同月球的伤疤,深不见底。侦察车沿着“盘古三号”提供的优化路径,缓缓降入黑暗。探照灯的光柱撕破亘古黑暗,照亮了崎岖的崖壁。
最终,车队在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平台停下。
前方,巨大的岩壁上,镶嵌着一扇绝非自然形成的巨大门户。门户材质似玉非玉,似金属非金属,表面光滑,流淌着极淡的微光,上面雕刻着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这些纹路似乎在岁月长河之中缓慢地变化、流动。
“就是这里,准备行动吧。”许琦安深吸一口气,下令队员穿戴好全防护勘探服,建立前进基地和通讯中继。
侦察小队成员们默契地打开太空战斗服头盔上的射灯,瞬间如同数柄苍白的光剑,划破了这片已沉寂亿万年的绝对黑暗。
“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残留,方向与我们下行路线吻合。”小队另外一名女性侦查员徐枫岚报告,后面又特别加了一句:“来源很深。”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前方一扇非天然形成的巨门,门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开关或锁具。由于历史久远,那巨门在时间长河之中早就被同质化,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要不是靠近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高级文明遗留产物的入口。
“扫描显示门后存在巨大空腔结构,能量读数来自内部。”徐枫岚将便携式扫描仪对准大门,“纹路似乎在响应我们的扫描波束……它们活过来了?”
只见门上的纹路光芒逐渐增强,流动速度加快,形成一个复杂而炫目的图案。徐枫岚只是在一台携带了“盘古三号”智能体终端上输入了一段简单的指令,不到五分钟时间,智能体终端量子算法就轻松地破解了原本可能需要几十年、几百年时间用来解锁巨门的“密码”。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巨大的门户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
侦查小队呈战斗队形,在承影僚机的率领下,依次走向了通道。几分钟之后,他们就站在了一个违背人类所有已知物理与考古学常识的造物片区面前。
与其说这是一处“遗迹”或“建筑”,不如说它更像一个被瞬间冻结的自然现象。它没有传统认知中的墙壁、梁柱或机械结构。整个空间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非晶态的暗物质状“湖泊” 。这片“湖泊”并非实体,光线照射其上不会反射,而是如同被吞噬般,在其表面泛起一圈圈缓慢扩散的涟漪,仿佛在测量着时空本身的曲率。
视觉上,它是一片流动的、具有智能的“虚无”。
在“湖泊”大厅上方,悬浮着那个引发一切的多面体晶体。它并非静止,而是在进行着极其缓慢但绝不重复的拓扑变换——时而从十二面体流畅地转变为二十面体,时而又展开成一片二维的、布满复杂光符的平面,随即又蜷缩回一个克莱因瓶般的复杂结构。它就像是一种固化的数学思想,一个具象化的宇宙常数。
“所有扫描仪读数……都是乱的,”徐枫岚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沙哑,“质谱仪、激光雷达、量子雷达……它们要么穿透过去毫无反馈,要么反馈回一堆逻辑悖论式的数据。这东西……似乎能自主选择是否与我们的物质世界发生相互作用。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最令人不安的,是环绕在暗物质湖泊周围那一圈略微凸起的“地板”。它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蓝光,其材质并非任何已知元素,而是一种自适应的信息编码材料。当其中一名队员不慎触碰到时,亮起的并非警报或武器,而是一系列以光速流转、变幻的几何符号与分形图案。
“这不是防御系统,”肖瑾涵通过加密频道低声说,她正远程连接着“盘古三号”大模型的数据库进行比对,“这更像是一个……交互界面,或者说,一个认知测试模块组。”
她调出比对结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这些符号的演变逻辑,与‘盘古三号’在过去一次异动中,其核心算法产生的、我们当时无法理解的冗余代码片段,相似度高达874。它不是预知了这里的存在……它本身的逻辑,就像是和这里的‘语言系统’同宗同源似得。”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