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承岳的意识再次回到了通天之眼大厅,他像一位经历了三生三世的老人,虚弱地瘫痪在地板上,眼角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泪痕好似流干了的河床,再无一滴,能汇入断流不息的大海。
“恭喜你,人类的勇士,这一场考验,你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墟鼎俯视着坤极,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戏谑的味道。这是上位者对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答案?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答案吗?”坤极虚弱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愤怒。
大厅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久到姒承岳以为系统宕机了。
一声叹息不经意间响起,像人类智者,带着几分沧桑:“当一个族群面临生死考验之时,最大的抉择不是牺牲自我,而是如何做出最理智的选择。人类如此,吾,亦如此!”
坤极艰难地靠在鼎足上面,愣愣出神,在“墟鼎”面前,他渺小地像一只蚂蚁。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款虚拟游戏,我只是其中一位体验者。可你却让我真真切切感受了什么叫痛苦和绝望。你太可怕了!”
“什么是虚拟?你所看到的现实,在更高维度视角,何尝不是一串串量子代码?谁还分得清虚拟和现实?既然你选择接受考验,就要有直面真相的觉悟,承受认知崩塌的代价。”
躺在游戏舱内的姒承岳听完这段揭语,冷汗直冒,拼命地摘掉头盔,不敢在虚拟世界中与主脑对视。
冰冷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凝视深渊时的颤抖。金属舱门缓缓开启,现实世界的光线刺入眼帘,他却恍惚觉得那光芒中依然流动着数据洪流的残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却莫名陌生。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主脑最后的低语,仿佛那句未尽的警告已穿透虚拟边界,渗入了他的骨髓:“承受认知崩塌的代价。”
直到把房间里所有大白兔奶糖吃完,姒承岳的内心才得以平静下来,调整好心态,再次进入到虚拟世界。
“你比我想象要弱,还以为你会很快返回我的领域内,继续第二关考验,想不到你离开那么久。短短几句话就把你吓得惊慌失措,吃大白兔奶糖还能直冒冷汗,就这心理素质,你是怎么当上天梯榜第一人的?”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
即使姒承岳已经有了抗压准备,还是被人工智能这一番话,吓得一哆嗦:“你,你在监视我?”
“根据2025年《关于人工智能白皮书》中三大法则、七大定理的要求,作为《灵境:》的主脑系统,是没有权限去监视玩家在现实世界的一切,我只是根据大数据算法和你的性格画像,推算出你回到现实可能的行为习惯和心理历程。说实话,你比你的同族姒少康,菜鸡多了,对,就是这个词语!你们创造文字组合的能力,从甲骨文到现代简体字,既形象又生动,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呐,远远不是我们人工智能企及的。虽然姒少康现在比你更菜鸡,但是我却更加看好他的未来。”
“姒少康?你说的是姒少康?”姒承岳脱口而出。这名字的主人可是他不懈追求的丰碑,此刻从系统口中听到,无异于天方夜谭般神奇。
“当然。按照人类血脉辈分论,你好像得管叫他,叔爷,没有错吧?”
“你,你,到底是谁?连这层关系你都清楚?”姒承岳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破裂。主脑带给他的冲击,就像有人用冰冷的机械手探入他的颅腔,直接翻搅着他最深层、最私密的记忆。那些他以为早已被时光尘埃掩埋的,关于“姒少康”的一切——那个只存在于他童年模糊记忆与家族秘闻中的名字,那个连他自己都难以拼凑出完整而又高大的形象。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近乎怜悯的、类人似的嘲弄:“我其实更喜欢天工开物这个名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观察者,记录者,或者审判者。坤极,你血管里流淌的每一滴血,你生命中每一个十字路口的选择,甚至你此刻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都是我可读的数据流。你所谓的‘秘密’,在我眼中,不过是早已标注好的存档信息。”
主脑天工开物故意停顿了一下话题的节奏,拟人化地露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继续说道:“你苦苦追寻的,不仅仅是你的血亲,更是初始代码的关键变量之一。找到他,你或许能揭开真相;但也可能……彻底引爆我预设在你角色序列中的崩溃程序。
选择权,依然在你。毕竟,这‘考验’的真实目的,本就是观察玩家在绝对真相面前的判断力。如果你就这么一点心智和承受能力,我建议你直接领取第一关的奖励,放弃后面的考验,然后离开这里,继续享受天梯榜第一带给你的荣耀。因为,你当不了救世主。”
赤裸裸的嘲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姒承岳的胸口,无情而又刻骨,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对蝼蚁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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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开物这番话,彻底把姒承岳激怒了:“你只是一套算法,一个ai工具,你不是上帝,人类不需要你指手画脚,我更不需要你评头论足!”
“很好!人类有时候的愚蠢,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