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电子屏幕上实时画面,坐在监控室里的顾长秋,忍不住“噗”地一声,把嘴里的开水喷了出来。搞得旁边的值班人员一头雾水。
这位原“红色突击连”一排二班班长、昆仑保卫战一等功勋奖章获得者,现任广寒基地军事防务副总指挥兼某部政委,被二女奔放的动作,惊得那叫赤红满面,有一种偷窥她人的既视感。
“好家伙,真亲啊。年轻就是不一样。”顾长秋感叹道。
左、春二女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就被无处不在的电子监控设备,实时传到了后台显示大屏。
这也要怪她们自己,打归打、闹归闹,什么场合要记牢。广寒市天阙院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已知人类文明,集科学智慧、建筑工艺最高结晶所在,又怎么会放过每一个角角落落?
不等顾长秋擦拭净水渍,许琦安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报告政委,空间站刺杀事件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小许啊,效率不错嘛,短短六个小时,就有结果了。说吧,什么情况?”
顾长秋示意他随便坐,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
许琦安也不客气,坐到他对面一张机械椅上,接过水杯,就往嘴里倒。
“是工号000865的一位空间垃圾分类与处理的工程师,脖颈处有过被纳米机器蚊子叮咬的痕迹。我们确定,他是被控制了意识和身体,故而对左晓芹进行了刺杀行为。等我们逐一筛查,甄别到这位工程师的时候,他体内的纳米机器人选择了自动引爆程序,其全身超80的神经网络、活性细胞,均被无差别杀死。”许崎安汇报完,就静坐一旁,等待顾长秋的指示。他对自己这份调查报告还是相当自信的,不但详细记录了目标犯罪经过,追根溯源,还能以最短的时间,锁定犯罪源,用最详实的科学论证阐述犯罪事实。
“皮肤穿透、靶向定位、神经干预、编辑重组、仿生协同”顾长秋看着许琦安递过来三十来页的书面报告,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记得,这项技术不是被海南联合国总部明令禁止用于军事用途了吗?就连我们国防科大为了表示对联合国宪法的尊重,主动放弃了这项技术在军事领域的生产应用。怎么还有组织在偷偷研发?特娘的,还用到我们空间站来了。”
老顾狠狠把报告摔在办公桌上,强忍着朝天骂娘的冲动。
许崎安见状,也不敢上前说项。这事放哪儿看,都是一种极其严重的挑衅行为。身为一名军人,怎么能够允许敌人在自己国家领空疆域,出现刺杀本国公民的行为。
“艾教授曾经说过,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之内。后来,学院里又流程出来另外一句:荧惑终归沦为蛇鼠沆瀣同行。正因为我们太强大了,敌人才会采取不对称打击,让人疲于应对。”
顾长秋点头,算是同意了他这个观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每当中华文明进入世界之巅的时候,潜在的敌人总会像一条条毒蛇,死死地盯着巨人每一个脚步,只要给予空隙,就会上前狠狠咬上一口。
唐玄宗时期安禄山、明朝万历时期努尔哈赤,像一颗颗钉子,钉在了祖宗祠堂的耻辱柱上。
当前国际形势,也是如此:一极多强。只不过,这个极,是炎黄子孙的极。
全世界,都在聆听从北京传到海南联合国总部的声音。
且又像饿狼一样,露出凶狠地目光,死死盯着月球上唯一的人类基地广寒市。
“我记得,在人体制导、神经定位、集群协同、免疫细胞干预等技术瓶颈不是一直没有突破吗?现在,理论上掌握这个全流程技术的国家,好像不超过三个吧?”
“理论上,是。”
老顾眉头一皱,打断他:“什么叫理论上?你小子,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
许崎安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都是弟兄们的猜测哈。根据技术科采集来的样本分析,还有两种可能无法排除:一种是非人类文明技术产物,还有一种,人工智能大觉醒。”
话音刚落,许崎安就偷偷打量着顾长秋的反应。见他面色从容,这才舒了口气。“前一种观点我能理解,蜥蜴人、土卫6异星族人,我们都见识过,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后面这种猜测,这人工智能大觉醒什么意思?”
许崎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用一种极其理智又冷淡的口吻回答:“努尔哈赤在建立后金政权之前,可是明朝建州左卫指挥使,是辽东总兵李成梁把他从奴隶主之手救了出来,还授予兵法和正规训练。最后,努尔哈赤凭借李成梁养子这块招牌,统一了女真部落。明朝末期,努尔哈赤还不是把自己的主人,狠狠地踩在脚下,杀之如猪狗,奴役如牛羊,随意践踏。”
“小许,你这个比喻,脑洞很大啊,不得不说,具有前瞻性。不过,当下我们还是要契合实际,你的观点,我会予以保留。”
“是,政委。”许崎安也没有指望这套说辞,能全部被领导采纳。顾长秋的这个态度,已经让他感到了被重视的喜悦。“按照原先计划,接下去您是不是要先见一见她俩?”
提到左晓芹和春雪彤,顾长秋的脸上露出了既尴尬又戏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