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把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丢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接管救治工作,心里都是会有怨言。
这几乎就是否定了之前所有科研医护者的努力了,不给你穿小鞋子,已经算客气了。
左晓芹见春雪彤神情恍惚,轻轻推搡了她一把,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陈院长,您客气了。到时候,还需要您老坐镇指挥。我家大人的情况,与其它病例是不同的。也许,我掌握的鬼门十三针,只是药引。”
“哦?原来是鬼门十三针啊!那十三针你都掌握了?”
陈院长不愧是现代医疗科学领域的专家,连鲜有人知的中医古针法都所知甚详。因为鬼门十三针单独施展,只能解一种症状,只有全部掌握其中的手法,才能融会贯通,探究人体宇宙奥秘。
春雪彤见他一语中的,也没有藏着掖着:“嗯,来的时候,家中长辈把最后三针,交给了学生。”
为了这最后三针,赵仁武不惜叛倥教、离族地、入截门,以身饲心魔。可见这门手艺对姒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视。
“好!好!老头子,希望你能成功。”见她气色不佳,又宽慰道:“你不用有什么思想包袱,也不用在乎旁人的眼色。科研工作,达者为先,我们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星星看得更远一些而已。”
话说完,就头也不回朝前面走去了。
春雪彤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巨大的舱体上。隔着厚厚的透明材料窗,即使有一段距离,看不清里面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被光芒包裹的人形,也依然让春雪彤暗暗兴奋。
那种见而不得的思念,仿佛决堤的大海,奔流不息。
左晓芹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见她贴在透明材料窗上不愿挪步,回过身来,拉住她的胳膊。
“队伍都走远了,我们也跟上吧。我相信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晓芹,你说,他醒来后,还会记得我吗?”
“你不是他养大的吗?算半个女儿也不为过,加上你外婆是他的同门师姐,他一定会记得你的。”左晓芹是知道春雪彤坎坷人生经历的,两人之前被关在天龙城蜥蜴人看押的“猪仔”牢房时,二人早就袒露过心扉。
所以左晓芹才会如此安慰她。
“那为什么,我会那么忐忑?”
“门扉半启,亲颜骤临,喉间哽咽语凝;垂髫辨我,唤声怯,欲应未应泪先盈。”
良言一句三冬暖,果然诚不我欺。
原本还郁郁寡欢中的春雪彤,被她唱得这么一段李春照风格的宋词,整得阳春三月似的,心里暖洋洋。
却装作欲拒还休:“酸不拉几的,知道你大小姐文采斐然,也不用唱出来显摆吧。”
“换其他人,我还懒得编。告诉你,这是姐姐我原唱的词曲,保证没人听过。算你有福,当了第一位听众。”晓芹洋洋得意道。
这现编的词牌曲,颇有国风韵味。加上c-g-f-a-e-d-g万能和旋组合一搭配,整个走廊都被优美的回声包围了。
雅乐共赏,天籁之音。
苏轼当年临赋《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能“婵娟”共此时,必无遗憾。他没有做到的,左晓芹却俯瞰邀杯、同曲相迎。
“那小女子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这个可以有!小妞,来,给大爷啵一个。”说完,正欲朝她亲去。
春雪彤被左晓芹作势欲亲的动作吓得四处乱跑,明明很是哀伤的气氛,硬是被二女搞得神经兮兮非主流。
“左晓芹,你丫流氓起来真天下无敌了。这里是科研重地,好歹分一下场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