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轰塌也就是时间问题。”

女老师说着说着居然给男教师普及起通信知识了，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只能换个意见：“我觉得你应该跟校长提提，把那些老设备给换了。孩子们现在学的信息化知识、操作实践的信息化设备，根本就派不上用场，纯属脱节化教育。”

“陈校长一块钱的华夏币都当十块在用，你让她换，不是要了她的命哟。”男老师很无奈地回答。他也不是不知道设备迭代成了大势所趋，但是学校是讲规矩的地方，更换设备要向上级教育局申请，学校规模有多大，资金拨款就多大。像五道梁完小这样的小学想要拿到和大城市同等的教学资源，没有特殊渠道、优质的教学成果，根本是一种奢望。

女教师同样的话估计说了不止几十次，看他那个憋着又不放响的脾气，就知道说了也白说。于是再次怂恿道：“那你也不帮她想想办法？按正规流程，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你不是盯那个矿采公司好久了吗，随便搞一票，孩子们的学习设备不有着落了吗？”

男教师赶忙捂住她的嘴，什么叫“搞一票”，这种话也能说出来？“去去，我是那种人吗？孩子们用的东西怎么可以是偷来的，身为人民教师己身不正何以传道解惑？我都替你臊得慌。我说花老师，你以前好歹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怎么不见你抠一点下来，我记得你还有几个藏宝点，要不拿出来一点打打牙祭？”男教师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不仅没有采纳她的意见，反而把主意打到花老师身上了。

“你个老东西，困了老娘二十年，要不是你天天跟一只蚊子似得在我耳边唠叨，我需要在这个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吗？还要和那群”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家底”的事，让这位花老师勃然大怒。

“好了好了，你个老娘们都一大把年纪了，火气还是那么大？都说了不下几百遍了，你就不会有点新意啊？把孩子们的电脑给我修好，能将就就将就一下，至于更换设备费用的事情我去想办法。”男教师赶忙阻止花老师发飙，就怕她一直喋喋不休，这场景都不知道重演多少回了。

两人的故事要追述到几十年前，恩怨交缠春秋笔墨都不足以描述得清楚。留在五道梁完小这二十年，虽然困住了花老师的自由，殊不知也困住了他的脚步。

花老师见他认怂，得意地一笑。“你真把我当蓝翔技工了吗？跟我说说，你是准备偷呢还是抢？要不要我免费给你当当下手？就当是为了孩子，难得老娘心情好，不要错过哦。”

“去去去，你就放过那些可怜人吧，人家劫财你劫命，让你去当下手，他们焉有活命？此事休得再提。上课之前你给我弄好咯，要不然看我晚上不收拾你。”

“你来啊，不来是狗。”

“哟，嘴巴硬气啊，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有没有那么硬？”说完还偷偷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调戏女老师有没有？直接拉出去枪毙得了。

“你给我滚，总有一天你会落在老娘手上，让你跪下唱征服。”花老师也是霸气十足，胯下海口。

“嘿嘿，就是不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他就跑到校长简陋的办公室商量经费的事情去了。和之前估摸的一样，老校长一听是要经费的事，马上借口五年级的课就要开始上了，等有空了再开个集体大会，商量如何解决资金难的问题，人就消失在了楼道口。

虞小华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坐校长办公室干等吧？

一道残阳在群山之中别过，最后的余晖把学校宿舍染得通红，花老师贪婪地吸汲着阴阳交互处那存在极短的融点，整个人仿佛精神了不少。

学校又恢复了宁静，只有一些住校的学生忙着打开水往宿舍赶，稚嫩的双手，熟练地打理着生活上的一切。高原上早晚温差比较大，晚上没有一壶热水洗脸、洗脚，人就会很难受。十来岁的年纪在离开家人之后养成了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一点比有些大城市的孩子要耐劳不少。

一个民族的强盛，少不了吃苦耐劳的人民。

毛主席曾经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真正的创造者。”

五道梁完小，诠释了什么才是人民教师和人民子弟兵。

虞小华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拿到洗水槽，花老师很自然地接过来，开始用一块涂了立白洗洁精的白布擦洗，两人配合娴熟，仿佛生活多年的夫妻。

每周虞小华都会整一顿花老师喜欢吃的肉食打打牙祭，穷乡僻壤实在没有办法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吃了二十年食堂，早就淡出鸟来了。

等她把地也拖干净了，坐在了虞小华对面，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见他头也没有回批改着学生的作业，有点不耐烦了，问道：“老东西，你们筹划了那么多年的破壁计划是不是快要到点了？”

“你怎么知道？”虞小华对花老师的提问显得有点惊讶，“破壁计划”四个字代表了一代人需要完成的目标也是存续的方向。

花老师显然不鸟他沉默的性格，不以为然地调侃：“切，你放个屁我都知道你想干什么？”

然后只听，噗得一声从虞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