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没睡过懒觉了。更多时候会失眠,想东想西地睡不着。在外拍戏,睡酒店常常睁眼到天亮,化妆师因为她黑眼圈重在樊姐那里告状无数次,烦得樊姐煞有其事地开来几板安眠药给她吃。吃了,有所好转。
医生说她是重度焦虑。
而他,大概是兴奋。
筹划了这么多年的坏事做成,可不心宽体胖、能吃能睡的。搬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禁锢中爬出来。下床迷茫了会儿,摸索地找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她踩着拖鞋粗略地走了走。房间很大,很豪华,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船上,会觉得这里跟星级酒店套房没区别。来到户外甲板,才更清楚地弄懂这艘游艇的布局。四层,双船体,沉稳行驶在开阔海域上,论谁经过都知道是富人出海逍遥了。此刻雾气散尽,海风轻拂,蔚蓝的海面像流动的蓝宝石,美得让人心心醉。池落漪站在甲板边缘,闭上眼,竟有一种想跳下去的感觉。手攥着栏杆隐隐发白,僵持十几分钟,终究没有那个勇气。她不会游泳,溺水的感觉听说很难受,死状更不好,还是算了。不是有句俗话?叫好死不如赖活。
那就活着。
转身,刚从栏杆上跳下来,就见盛时寒拎着猫出现。极着拖鞋,换了家居服。短发没有往后梳,脸上也没有黑沉的戾气,英俊之余竟显出几分不符合年龄的稚气来。
“吃饭了。”
“也喂hamba点吃的吧。它饿得咬我睡衣,咬出好几个洞。”她恨自己无法对毛茸茸的生物狠下心。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憨巴接过来抱怀里,到厨房,用温羊奶泡猫粮给它吃。而外头餐桌上,他们的午餐也摆出来。外国大厨做了一桌滋补中餐,闻着挺香,应该不是挂羊头卖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