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库里南隔音效果极好。叛逆暗黑风彰显主人的磅礴气场,十米开外不再有其他宵小得以比肩。便使得它寂寂于昏暗夜色中,如一只凶恶而沉默的兽一吮吸,啃噬,撕咬…
疯了。从一个泥潭里被拯救出来转眼掉进另一个泥潭,更黑暗,更深不见底。身体如浮萍,被湍急暴雨打得七零八乱,难受地蜷在一起。太累,累到失去力气反抗。只希望他能轻点,再轻点。这不是亲吻,而是来自单方面的惩罚。
为了惩罚她,他甚至撕开西服的遮挡,让接近半裸的身躯赤条条地暴露在灯光下,目睹象牙光泽中丝丝缕缕地散发诱人绯红。“睁眼。”
她不听。男人掐着她下颌,低头咬上去。咬得她脖颈锁骨处斑驳青紫,眼泪直掉,控制不住提手打他一巴掌,才喘息着停下。“为了钱,你都这样豁出去了,还怕面对我?恩?”池落漪竟然笑了。因为折腾,她头发散了,丝绸似的铺满座椅,乌黑到极致。而她又是那样白,冰肌玉骨,衬在一起形成剧烈反差。再加上这抹区别于清冷气质的魅惑的笑,冲击力更强,像个妖精。可妖精最会伤人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能下得去嘴,盛时寒,你和屋里那些变态没两样。”他眯眼,瞳孔黑沉碎裂。覆于腰间的手缓慢上移,掐住她脖颈。“咳……咳咳、”
女人开始难受,使劲捶打他。后来可能觉得死了好,便挣也不挣了,顺从地闭上眼睛,眼泪潸然梨花带雨。
“我是没有尊严。"他说。
“在你池落漪面前,我都不如一条狗。狗相处久了叫唤两声,你还会心软地回头摸摸它,可我呢?”
虎口一点一点收紧。他的声音像被火烤着,低沉、嘶哑,字字灼心。“我就算跪下求你,你都不屑于给我一个眼神,对吧?”……对!”
“以至于分开的两千多个日夜,你没有一刻想过我,找过我,担心过我好不好、而是和另一个男人恩爱厮守,和他睡了那么多年!”“我爱他!”
“哦,爱他,所以出卖色相,为他放下身段和你从来看不上的人周旋,置危险于不顾……呵,真感人,你都没有这样爱过我,对吧?从没有。”“我确实想掐死你,恩?漪漪,我们一起去死好吧,一起死。”眼前越来越模糊,肺部空气消耗殆尽。脑袋空白的一瞬,池落漪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死都死他怀里,纠缠不清地去过奈何桥,一世英名落了个出轨荡/妇最后惨死于情杀的下场。
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可他松开了,可能觉得死太便宜自己。
气管舒张,大片空气钻进来,求生本能使她贪婪地大口呼吸,吸急了被呛到,推坐起来剧烈地咳,肺都要咳出来了,…盛时寒,咳咳、”“你……神经病!咳咳,疯……”
“对呀。“疯子忽然又很温柔地把自己抱在怀里亲,“我是疯子,疯狗,被你恶心还倒贴过来摇尾乞怜的狗。”
“可怎么办?三天到了,你没借到救他命的钱,注定要跟我纠缠下去。”“………有意思么?!”
“有。”
“你知道我不会拿他命跟你赌!”
“你赌了,可惜输了,一败涂地。”
女人捂着脸哭了一会儿,渐渐变得平静。应该说是冷,彻骨地冷静。“你有洁癖,你真不在乎?我身心都不再只属于你。”“碰我,你不会觉得……脏吗。”
心知肚明对方是个占有欲与领地意识极强的人。在一起后,自己的每一次动容、每一次沦陷都是他制造的,他乐衷于对未婚妻进行各种探索,每一次探索出新奇反应便会滋生出颤栗的成就感。那时的他大概没想过自己的女人会有被他人沾染的可能。
这种隐秘的男女之欢,对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强大的雄性动物是不可被侵犯的。
自贬,用以刺激他的尊严,是最后的尝试。如果他还有一点点理智。
果然,他手发抖。脸从她脖颈深处抬起,能清楚看到眼睛里弥漫了一层可怖的红。
他没发,翻身回去靠着椅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偏头点燃。因为手发抖,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就这样一口接一口,吞吞吐吐,烟灰掉在西装裤和真皮座椅上,散开,烧出一个又一个洞。
“池落漪,你真他妈能耐。”
够狠,一把刀往心尖扎。
对,他在乎,在乎得要死,那些枯死在床上的辗转反侧的夜,一想到她的样子,她在干什么,和谁一起,浑身就像有千万只白蚁啃噬,痛不欲生。别人看不见,只有自己知道它们在掏空他的五脏六腑,住进去,嘶吼狂欢。那种极致的妒,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在乎又如何。
是啊,早就想好的、
在乎又如何。
“漪漪。”
隔着烟雾,他喊她“漪漪”。从前他总想给她取个别的小名,因为谁都喊她漪漪,他觉得自己不是特殊的那个。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这样叫了。只不过在床上,会叫她“老婆”。
她不愿意,就会被狠狠惩罚,灵魂颤颤巍巍。“本来就是老婆。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终究没结成婚。
“你有句话说得对。现在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