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离人09
惊叫刚破喉而出,白祺超就被一记腿风踹到墙根。接着一脚、又一脚,疼得他哇哇大叫。翻身吐出两口血来,他惊惧地往后退,边退边喊“哥们等一下”。
可盛时寒不听他狡辩,愤怒跟雨点似的铺天盖地。打爽了,喘着气接过文扬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随后跟丢垃圾似的摔他脸上。“活腻了,敢碰我女人?你配哥们哥们地叫我么!”其实腿伤是有影响的。
他边拖外套边走过来时,池落漪明显发现他踉跄了两下。不知道会不会很疼,但一定有影响。毕竟瑞那个变态的每一下都用了十足力气,肋骨都能断的程度。
可他还是一把将自己抱了起来。
西服外套带着余温,紧紧包裹她的惊魂未定和衣衫褴褛。就这样难以置信盯着他看,眼泪濡湿小脸。
往下,唇瓣鲜红,好几处都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手也破了,从包裹中伸出来,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你……你怎样知道我在这,监视的人不是都撤了么?”声音抖得支离破碎。恍惚间还怀疑自己的心声被他听到了,所以又一次如天神降临,拯救她于水火。
然而他厉声把自己堵回去,“眼睛闭上别说话,出去我会跟你好好算账的池落漪。”
她抖了抖,垂下眼睛。
余光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白祺超被鼻青脸肿地绑起来。“盛时寒你他妈敢动我我爷不会放过你的!"跪地上无能狂怒,跟几分钟前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是他,孙奇那个龟孙,是他把这女人带来的!靠,我不知道她真是你女人啊!
孙奇被瑞出人堆,瑟瑟发抖,站不稳也瘫地上,吓得话都说不清了,“盛总我错了,我、求您饶了我,我不知道啊我再也不敢了!”“废了他一只手。”
“啊?"文扬愣了下,可能觉得太狠了,问,“谁的?哪只?”男人踢了下地上掉落的水果刀。刀身摩擦地板,发出"哗啦”一声响,准确无误地来到白祺超腿边。
白祺超比文扬聪明多了。
没有犹豫,立刻头抢地含住木质刀把,叼着,嘴角流涎,目露凶狠,滑稽又坚决地向替罪羊逼近。
文扬啧啧两声,踩住孙奇手腕。
他匍匐于地,起势、下落,刀尖瞬间穿透手掌,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对自己更狠对别人狠。血溅了满地,孙奇发出嚎叫,眼一翻,生生疼晕过去。池落漪下意识抬头看。
结果被捂着眼按回去,好像怕她被吓着一样。其实抛开私人恩怨,她感激他这么做。就要这样,太爽了,谁让这群人刚刚那么对待自己。“你倒聪明。"盛时寒居高临下,讥讽地脾睨被溅了满脸血的人。他目眦欲裂,“能放过我了吗?!”
得到阴恻恻地一句反问,“我像脾气很好的人?”“本来你四肢都要断,现在他替你断了一只,还…”白祺超立刻打断,“有,还有!还有那两个贱人!"急吼吼地指向角落里呆若木鸡的郭兴昂和池怡晴。
“是他们撺掇的我,他们跟你马子有旧仇啊!拉过来,快,你们两个给我赶紧过来!”
池怡晴摇头,拼命向后躲,保镖一点不怜香惜玉,粗暴地提溜着她的两条胳膊丢过来。
她泪涕横流,抱着白祺超的大腿求饶。见无用,爬行方向瞬间掉个,身体跟条蛇似的在地板上扭动。
“时寒哥哥,我错了,求你你放过我,放过我吧…盛时寒蹙眉将人踢开,眸光森寒刺骨,看看她,又看看同样跪地求饶的郭兴昂,眉心泛起一抹不屑的笑,“你们两个”确实是旧人了。几天前得知池落漪要回池家借钱,就猜到这兄妹俩不会轻易放过她。
“以前看漪漪面上,我一次又一次放过你们。可你们不懂感恩,今天就新仇旧帐一起算。”
“白少,看你的了。”
文扬配合地解开绳子。而白祺超心领神会,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拎着刀跟杀疯了的变态一样,追着嚎啕的兄妹俩满屋跑。手起刀落,鲜血溅出,郭兴昂的两只手和池怡晴的一条腿上分别出现黑漆漆的大窟窿。
伴随尖叫,血流如注,血腥味充斥半空。
池落漪头越埋越深,肩膀拱起轻轻颤抖。男人敏锐地感知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白祺超扔了刀,满脸血迹可怖,气喘吁吁地望过来。“可以放过我了吧?”
“这次是意外,以后你盛时寒去的地方我退避三舍,无论是东西还是女人我绝不沾染,前提是你放过我。你我两家真撕破脸,你没法全身而退的,我可不像那些小喽罗似的无依无靠!”
硝烟四散,包厢内男女狂欢的火花四射在这场洗劫下变得萧条落寞。断垣残桓中是一具具抖若筛糠的身体。
“蠢人年年有。像你这样蠢的,我今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文扬。”
“在。”
盛时寒提唇,慢条斯理地撕碎他的希冀,“砸一一”挫骨扬灰,一字足矣。
“操你妈的盛时寒,为了一个结了婚生过孩子的婊子你这样对我!哈哈哈绿帽侠乌龟大王八……我死了做鬼也会可怜你耻笑你啊!…车门开了有关。
将硝烟、血腥和萦绕耳畔的污言秽语尽数挡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