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01(2 / 2)

整以暇地盯着她的脸。“池小姐这样冷心冷肺的一个人,竟有这么爱一个人的一天。”“当初我快死的时候,那么卑微地求你、求你来看我……可你把电话挂了,一次没出现,对吧?”

恨意席卷。

指腹忽地掐住她下颌。

上面茧更厚,更刺痛皮肤,似捕猎的兽以獠牙扼住猎物的咽喉。猎物被抱起来扔床上,湍急如雨打浮萍。接着覆上来一具滚烫的身躯,紧贴同样滚烫的胴体。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以这样的方式纠缠,没有旖旎气氛,有的全是把对方掐死的渴望。

他眼底深邃阴郁,一手轻易制住反抗。她眼底含泪倔强,将他胸膛和脖颈挠出血,无声而剧烈地挣着。

……滚!″

“盛时寒,我结婚了!你敢碰我我告你强/奸!”男人几乎笑出声,“要为那个病秧子守身如玉?太晚了,你以为你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哦,他可能不在乎。你和我睡了三年,你哪里有痣,哪里最敏感,喜欢用什么姿势做,没人比我更清楚。”

“疯子!”

“对,我是疯子。”

他扯松领带,俊脸阴沉扭曲,“所以你拿什么跟我耗。”“早一天离婚他就能晚一天死。一千万换一份离婚协议,不亏吧?”池落漪又哭又笑,“一千万……原来盛总这么大方?可你太不了解我、也太不了解他。”

“他不会为了活而要你的钱,我更不会为了钱跟他离婚。我爱他,大不了陪他去死,这一千万你注定打水漂!”

男人瞳孔有一瞬碎裂,周围空气都被冻住了。能清晰察觉他领口木质烟草香的尾调变得极冷,钻进胸腔,把嗓音的温度也冷掉,“是么?”利齿一口咬住她白皙的肩头。

“外公外婆你不要?朋友你不要?还有那个小女孩…叫,小溪?”“我对付他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死了,他们正好给你陪葬。”女人怔住,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嗒地往下掉。“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有些事不让你经历一番,你总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松口,碾磨,丝丝血痕从牙迹里渗出来,像鲜红妖异的曼陀罗,绽放在羸弱的雪肤之上。

她太瘦,一把骨头。少女时期的青涩和婴儿肥褪尽,只剩下纤盈、病态的白,和被生活蹉跎的憔悴。

不是千方百计要离开我么?

不是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和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在一起么?那为什么把自己过成这样。

他并没有照顾好你。

你也没得到幸福和自由这两样中的任何一个。“所以你死不了。”

盛时寒起身,将毯子丢过去。

她的长发铺洒在床上,浓密卷曲地像水妖。宽大的白衬衫被扯至腰间,凌乱不堪,肩膀、前胸和修长的腿都露在外面。昨晚被雨淋湿,自己就已经在浴缸中一寸一寸地检查过她的身体。每一处不由自己而造成的变化,细微到忽略不计。可他就是无法忽视,嫉妒得发狂。

这下被遮住,仿佛眼不见为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堆积的情欲在思念的催化下,澎湃得可怕。

“没兴致了。”

慢条斯理地扣纽扣,“以后不要摆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我真想要,你只能乖乖张腿任我满足。”

“……放我走。”

“我说了,你什么时候想通离婚我什么时候放你走。”“有什么意义呢。"毫无灵魂的一句话飘在半空。男人裹着毯子将人抱起来。

九月入秋,雨线斜织,窗外的城市朦胧成一幅水墨画。雨打在玻璃上,滑下一道道断断续续的线。透过这些斑驳水迹遥望同一片窗景,远山近树都失了楼角。

“八年前,就在这扇窗户前,你戴回戒指做了我的女人。”“我自以为你很爱我,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可三年后,你丢掉我们的戒指,打掉我们的孩子,离开我这个残废跟别人跑了呵。”

“当时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把你逮回来、关起来,关一辈子,为那个无辜的孩子赎罪。”

孩子、孩子……

无数画面闪回。争吵……雪天……电话……楼梯……最终停留在一摊血上。由热变冷,鲜红得刺眼。

忘不了那种痛,太疼了。好像有无数把刀在子宫里戳,戳出洞来。以至于后来每次回想,小腹的位置就出现幻痛。就像此时。越痛,越平静。

“不是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就像你现在无论怎么逼我,那个孩子也回不来了。我很庆幸,庆幸你还和从前一样自负,我不后悔不要他。”

盛时寒笑了,笑得极轻,却比怒吼还叫人到发冷。“是么。”

撕破脸,彼此都控制不好力道。

一个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对方镶嵌在身体里。一个指尖深陷皮肉,若不是西装料子坚硬,他胳膊也会同手背、脖子一般挂彩,一道一道。“那注定互相折磨了。”

“老婆。”

“你猜我都为你准备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