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旧梦39
疯了,盛时寒疯了。
池落漪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他比任何一次都粗暴,比任何一次都疯狂。从唇瓣和下巴、从锁骨到脖颈深处,撕咬啃噬,深入吸吮……恨不得将人吞下去。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又因退婚问题而充满抗拒,所以不像以往那样轻易沉沦。还生气,太生气,恨不得将这条狗从身上踹飞。什么毛病,亲就亲,咬什么,她都要疼死了。寻到间隙,狠狠还了他一口。他咬得是她的皮肤,而自己冲着他唇瓣和舌尖咬。果然,他更疼,“嘶"了声,动作稍停,池落漪打了他一巴掌就跑。自然没跑掉,力量悬殊太大。他舌尖抵腮,摸了摸破了的嘴角,又摸了摸脸颊,不可思议地呵了声。
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肩膀流向敞开的腹肌的纹路,再汇聚成河,没入人鱼线消失的深处……
“胆大了,学会打人咬人了。”
“盛时寒,你是不是发神经?!”
他嗤,握着她的两条小腿骨将人拖回来,装都不装了,“又不是没做过,以前可以,今天不可以?”
池落漪含泪气得发抖,“就是不可以!你已经答应我解除婚约了!”这人耍赖,“所以解除了么?一天不解除,你就是我盛时寒的未婚妻。按你说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不用负责,所以为什么不做、”“你这叫强/奸!”
“你会告我么?”
“你和郭兴昂有什么区别?!”
指腹一顿,被情欲灼热的眼眸在赤裸裸地描摹她的五官。“你喜欢,这就是区别。”
“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沙哑的嗓音就这样喂进耳朵里。
脑袋哄地一声炸开了。
池落漪睁着眼睛,眼尾红了,睫毛剧烈抖动,感觉自己正无处遁形地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看穿、看透。
三年前,他说不要喜欢他,自己奉若圭臬,避他如洪水猛兽。三年后,他正在耳边质问自己为什么喜欢他,自认做得很好的池落漪却反驳不了一点、只想躲,躲开他的视线,好像这样就能保留赖以生存的尊严……可他不让自己躲。
一手攥住她手腕,一手握住她后颈,强势的气息如网般罩下来。女孩眼中防线顿时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滑落。“哭什么?”
“你滚一一”
“这是我房间。”
“好,我滚,你放开我,放开!“她越哭越委屈,捡起枕头、衣服,还有床头柜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往他身上扔。扔完浑身脱力,趴在床上将头埋起来,好像世界崩塌了。盛时寒将她抱起来,放腿上。对抗间不免又挨了几下抓挠,才让她老实地趴在怀里,换个地方痛哭流涕。
“是不是我给你,你就能痛痛快快地退婚了?”“我想要,需要你给?这个条件没有诚意。”“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回答我的问题。”
她一滞,仰头望过来,乌发如瀑地泄在白皙肩头,凌虐感拉满,“问出来有意义吗?”
“有。”
有什么意义。她很想问。会像曹婧之于他的那样、超脱朋友和爱人存在的意义么?
不会,他们连朋友都不是。更不是爱人,只是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两个可怜鬼。
“你照顾我、对我好,是不是因为你的爸爸妈妈?”他蹙眉,“什么意思?”
“你爸爸妈妈是联姻,他们之间感情不好。生下你、你也觉得不幸福,所以不想重蹈他们的覆辙。”
“可我……我出现了,你不得不负起责任。你觉得你会比你父亲做得好,你觉得牺牲自我去守护家庭没错。”
盛时寒目光一凛,掰着她下巴往上抬,冷冷道,“曹婧找你了。“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这两人果然如曹婧说的那样,很了解对方。“这不妨碍。我只想告诉你,你不需要这么做的。”“这样你不开心、我不开心,两个人如果不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那还非要在一起干什么呢?”
他脸色忽沉,“所以你想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快乐?那你对我的喜欢算什么?!"自己不是她,不会迟钝到什么都感知不了。她喜欢自己,每次见面的时候,亲吻的时候,吵架的时候,区别于对待外人的疏离清冷。
不知道比不比喜欢严子行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喜欢……总之有。“可那又怎么样呢?“池落漪难受得喘不过气。“盛时寒,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我和她们没有分别的!我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喜欢就介入你们之间,更不会拿未来去赌!我赌不起!三年,我每一天都离自由近了些,现在终于要实现了,你不可以阻一一”男人吻上来,将她没说完的话堵回去。其实他什么都没听进耳朵里,只捕捉到“喜欢"两个字。
她躲,躲不掉,这回他吻得极度耐心,也很有技巧。而他一旦用巧,女孩就显得生涩笨拙了,手指无助攥住他睡袍衣领,艰难承受……“说了那么多,你想好拿什么交换了么?”他松开她,嗓音沉沉,涣散的眸光重新凝聚成更深的渴望。“你连接吻都不会。”
第一次就问:接过吻吗?我教你。
到现在明明亲了好几次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会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