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最低点。
看似在轮回中永恒,实际只需要十九分钟。十九分钟,说散就散。跟想象中一样容易。都不再说话。
听雨打玻璃,听风声速疾。听各自心心跳怦怦,听这个盛夏降临、在城市最高点哗嚣……
结束后,两人回到岚湾御景。
盛时寒在车上打电话跟盛伯蕴说不回去了。池落漪本想反驳,但看看自己淋成落汤鸡的样子,确实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长辈面前让他们担心。上楼后自觉到浴室洗澡。
十点多了,主人应该也在洗澡。洗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有好多事要做。在她的规划里,两人首先到老宅跟爷爷坦白。爷爷一向很尊重自己的想法,可能会暴怒阻止几天,但迟早会同意。因为分开对两个小辈都好。接下来就是二叔二婶了。这两人比盛伯蕴难对付。退婚意味着池家将失去晟昱的庇护,且盛家绝对不会接受池怡晴作为替补的,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鸡蛋打。
面对这种情况要双管齐下。盛时寒威逼之,而自己要更豁得出去。大不了和他们一刀两断,没了这纸婚约傍身的自己,在这个家本就没有立足之地。之后,一切尘埃落定。阳光道还是独木桥,就靠自己走了。而盛时寒终将回归神坛,高高在上地成为小盛总、盛总、盛董。以后偶然碰到,或许还能点个头什么的,怀念怀念这段青涩别扭而好聚好散的时光。“阿嚏一一”
热汽将湿气逼出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关掉水龙头,裹上浴巾,对着镜子吹头发。镜子里的人脸蛋微红,雪肌乌发。五官在热汽氤氲下显得浓郁,形状和位置像被精心计算过似的,组成一张清冷系长相的完美的脸。
柳眉颦颦未经修饰,形状却好看得紧。瞳孔浅淡如琥珀琉璃,看人带着三分疏离。水滴鼻,花瓣唇,不笑得时候微微下垂。精巧下巴连接着一截修长脖颈,白如美玉,往下舒展开来是明显的锁骨和饱满有致的前胸。她瘦,却瘦而不柴,湿发滴下的水一路流淌,蜿蜒隐入沟壑之中,充满诱惑。
长发吹干了,她用梳子梳整齐,往前聚拢放置胸前。然后踩着拖鞋,走出浴室。路过衣帽间的时候,她想着要不要换睡衣,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回卧室拿手机回包悦消息。
然而她怔住了,在看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时候。盛时寒穿着睡袍,坐在床边静静地抽烟。远远望着像头沉默的巨兽,周围烟雾缭绕,显得压抑而森冷。
他的睡袍是深蓝丝质的,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体上。腰间一根带子勾勒出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完美比例,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肌和肌肉裹腹的小腿骨。好奇怪……房间好热,温度热得不正常,好像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他抽烟,但烟味不浓、也不重,只有一抹猩红闪烁。怎么会跟点燃了火星子似的席卷空气,使人浑身燥热,明明雨已经下了好一会儿了。“有,有事么?"池落漪紧张地攥着浴巾下摆。浴巾很短,上端齐胸,下端堪堪遮住膝盖往上的位置。这样的装束让她极没有安全感,下意识要逃。可真逃了又会显得自己大惊小怪,这人本就觉得她是个自恋狂了。
“你、你说话呀?没事,没事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他终于动了,将烟丢地上,再用脚反复碾灭。真造孽。几万一平的木地板,就这样糟蹋。就算是自己房间,也不能这么没公德心吧?
想着,他已经走到自己面前,跟山一样,将落地灯光堵得实实的。热,太热了。他周深炙热由上及下喷洒女孩微凉的肌肤上,好像要把她烧着了。
“池落漪。”
“额……我、“抬眸,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睑通红,眸底深沉如瑰丽的夜,带着钩子,正赤裸裸地盯着自己。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考完试的那个晚上……去旋转餐厅吃饭的那个晚上……还有今天下午一-他就是这样充满攻击性,撕掉淡漠的皮套,在她身上肆意发泄情欲和占有欲,且不给她说"不"的权利和自由。
有病,这人又犯病了。
跑,赶紧跑!
然而一切都晚了。她被拦腰抱起来扔床上,砸得眼冒金花。接着一具健硕而性感的身躯覆上来,一手压住剧烈反抗,一手掐着她下巴,低头,含住唇狠狠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