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喊,“怎么!就骂你了!你抢了我的.…”话未说完,他身后跟着的小厮已然大骇,忙不迭地捂紧他的嘴,牛大的手劲,一面捂着他往外推,一面冲二人讪笑,“抱歉,抱歉,我家小爷醉得厉害,哈哈哈,回去侯爷自会收拾他,秦指挥,钱三小姐,打搅您二人了,抱歉。”钱映仪哭笑不得,目送余舟被塞进马车里,蕴着笑意收回眼,不防又撞上秦离铮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中发怵,"..挺巧的。”秦离铮的醋性,她深有体会。于是随随便便点了些吃食,一顿饭下来便有意无意岔开话,不再说那蓦然冒出来的余舟。正值傍晚,赤乌西沉,余韵斜照进屋檐瓦舍,再透射在地面,像白玉盘里的金黄绸缎,满是清冷却又绚丽的光。
自食肆出来时,钱映仪吃得略微饱腹,便朝车夫摆一摆手,只道是悠哉慢行回去。
她家离西直大街近,两人绕了近路走,一路上钱映仪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余光暗瞥秦离铮,他依旧跟着应声,也是那副不变的神情,却叫她心中直打鼓,总觉得他在琢磨什么坏心心思。
果然临近钱宅时,秦离铮在角门后给她一把叩住,抵在墙根下,温热的指骨夹紧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钱映仪低呼,赶忙带着点微妙的讨饶,“我早不记得他了!你别说你吃醋吃了一路!”
她紧盯着他两片越来越近的唇,心中暗骂他酸得要命的同时又隐含期待,不由得轻轻阖上了眼。
谁知秦离铮只是悬在她脸上蹭她,鼻尖蹭过她的腮畔,轻嗅她的气息,旋即一把抱紧她,火热体温霎时包裹住她,嗓音里喧着叹息,“是我太幸运,提前揽获了你的芳心,好映仪,你这么好,有太多人喜欢你,我没办法不吃醋。”静抱片刻,又往怀里摸出个精致小瓶,指尖挖了点面脂往她脸上搽,拇指绕着她的腮畔打转,嗓音低得缠绵,“酸得我都忘了要替你擦一擦脸,京师是不是很干?这几日,脸上是不是不太舒服?这面脂是我管郑尚仪要的,宫里头的好东西,你感觉如何?”
钱映仪由他搽脸,看他垂眼时微翘的羽睫,心里美滋滋的,尾巴要跟着翘上天。
她的脸被他一双暖和的手掌掬着,她的人便也被他隐含庆幸的话语捧得高高的,使她心里那丁点儿讨饶霎时褪去,反客为主兜住他的腰,拿湿润的脸去蹈一蹭他,“好香,我喜欢这个味道。”
继而,带着点迤逗的话语浮动在他的耳畔,“我琢磨出来了,你不单单是吃醋,你还有点儿紧张。”
“秦离铮,要娶我,你紧张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