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背上,姿态散漫,眉眼冷淡,从容不迫,四肢舒展的状态透着一股子游刃有余的掌控感,那眼神就好像……好像早进出他千千万万遍似的。
卡托努斯心里一颤,从尾椎酥到颅顶,低下头,跪在安萨尔脚边,小心翼翼地捧起对方的手指,为自己看到的伤痕惊慌懊悔。虽然,他也曾咬过安萨尔的手掌,为养尊处优的皇子带去过伤口,但他绝不希望这伤是发生在他费尽一切向对方展示忠诚和能力的时候。一一太砸虫的面子了。
卡托努斯眉头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抿起唇吹了吹,拧开盖子,帮安萨尔上药,药效意外的好,很快,血彻底凝住,随之凝固的还有房间里所剩无几的旗旎。
卡托努斯托着安萨尔的手背,眼睁睁看着对方起身,单手扯开松垮的领带,扔到地上,出了一口气。
“您,您还想继续吗。"卡托努斯试探着问,得到了显而易见的否定答复。“怎么,咬了我的手指不够,还想咬别的?"安萨尔眼里没什么怒意,但揶揄的口吻略显冷淡,吓得卡托努斯直摇头。“不想就起来,明天有公事,本来也没打算和你做。“安萨尔站起来,撂下一句话:“把药箱收起来,沙发擦干净,到浴室来。”卡托努斯连忙起来,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站在浴室门旁咬了一会指甲,心里五味杂陈。
他简直是最愚蠢的军雌。
怎么会有雌虫在给心爱的人类口时收不住牙齿,把人划伤呢。这一定就是他当时没好好上雄虫服侍课的报应,该死的「不及格」还在追他!
他一边唾弃自己的无能,一边为没能进一步向安萨尔展示自己而黯然神伤,不久,嫌他过分慢吞吞的人类从浴室里递出一句话。“卡托努斯,你就是爬也该爬进来了吧。”卡托努斯:…”
他更无地自容了,走进浴室,站在门口,向内张望。安萨尔脱掉了衣物,披了一件到小腿的松垮浴袍,正侧着身,不咸不淡地瞧他。
“怎么,你是嫌咬的太轻,故意动作慢一点,让冷空气杀死我?”“没有的事。”
“那你在门口干什么,祷告?"安萨尔眉梢一挑。“祷告您不要把我提出房间,行吗?"卡托努斯谨慎地问。安萨尔皮笑肉不笑,脸上挂着皇室一惯的礼貌:“你再废话一句,我可能真要考虑把你挂在舰板上了。”
卡托努斯吓得眼珠瞪大,赶紧快步走到安萨尔身边:“您要我做什么?”“伺候我,像你以前做的一样。"安萨尔道。卡托努斯脸颊一热,在安萨尔诧异的目光中,跪在冰冷的瓷砖上,手伸向安萨尔的浴袍。
安萨尔”
军雌大概是想故技重施,毕竟,如果不用嘴,以他现在的伎俩和浅薄的知识,只有一处可以服侍对方,但没等安萨尔阻止他,他先愣了。在柔软的浴袍交叉处,一条卡托努斯从未见过的东西伸了出来。那是一束如月光凝练的幻影,仿佛能用手将之洞穿,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珠玉的色泽,虚幻的、仿佛由丝线交织而成的骨节有着精致的锋利和诡谲的美感,节节连缀,弧度分明,大约有小半条胳膊那么长,闪烁着低调的冷光。虽然,卡托努斯从未见过这东西,但某个骤然开始分泌液体的部位告诉他,这个东西是个尾钩。
是……人类的尾钩。
卡托努斯一阵眩晕,大脑骤然停摆。
等等。
人类,是有尾钩的吗?
这个东西难道不只是长在雄虫身上,人类男性也有……?卡托努斯完全愣在地上,自身相当贫瘠的生物学体系开始剧烈崩塌,由于脑子里并没有太多学识,对人类的族群了解还没有对人类的造物多的军雌试图说服自己,但很快,他发现行不通。
他就是再怎么笨,也知道人类,不可能,有,尾钩。安萨尔好整以暇地瞧着难以置信的卡托努斯,用脚碰了下对方的大腿:“愣什么。”
卡托努斯回神,嗫嚅着,在巨大的震悚与惊恐中抬起头,看上去就像一个木讷的巧克力色人偶:“这根是您的尾钩吗。”“是。”
安萨尔轻飘飘地点头,平静地扔出足以轰炸卡托努斯一百遍的惊天炸弹。卡托努斯瞳孔颤抖,难以置信:“可您是人类。”“那你为什么不疑惑我有精神力?"安萨尔反问。卡托努斯噎住了。
说实话,可能是因为他从遇见安萨尔的那天开始,就被对方深深地侵入过精神海,以至于在他心里先入为主地认定一一安萨尔是独一无二的,无需质疑,他天生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他总是有些独属于皇子的办法和能耐,曾因在旷世战役中一刹碾碎了黑极光军团的军雌们而一战成名,又有只身靠着腾图捏爆行星级巨兽的壮举,虽说这里有部分可以归功于人类恐怖的战争科技,但……「安萨尔是不一样的。」
对于这点,卡托努斯深信不疑。
“可……”
卡托努斯还想说什么,然而,那条在他面前克制下垂的尾钩忽然抬起,在卡托努斯下巴和胸膛处微微一抚。
那东西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轻盈细腻、柔和无害,在它触上的一瞬间,卡托努斯本能地感到一种被盯上的战栗和危机,像是被匕首抵住了心脏,触感冷如冰丝,划过皮肤时,带来少许疹人的刺痛。这一事实打碎了